第69章 仙侠修真－锁魂塔（五）（2/2）

沈砚转身时，恰好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偏执，像藏在温柔表象下的利刃。

祥云缓缓升空时，沈砚回头望了眼锁魂塔。

临渊还站在石阶顶端，白衣在云海中像朵倔强的花，直到祥云穿过云层，那身影才化作个小点。

天界的宫殿群在云海中铺展，琉璃瓦反射着星辉，比锁魂塔亮堂许多。

往来的仙官见了沈砚，纷纷驻足行礼，语气恭敬，却少了几分锁魂塔的自在。

“沈砚，检测到你体内的混沌印记与临渊产生了三次共鸣。”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他在锁魂塔里，正用灵力描摹你的轮廓。”

沈砚的指尖在袖中蜷了蜷。

述职的凌霄殿近在眼前，殿外的青铜鼎冒着袅袅青烟，与锁魂塔的冷香截然不同。

玉帝的问话比想象中简单，无非是询问锁魂塔的近况，以及玉泉宗的妖患。

沈砚一一作答，提到临渊时，只说是“安分守己的高阶囚妖”。

玉帝捻着胡须，目光在他腕间的印记上停留片刻：“那妖物来历不明，沈砚你需多加留意。下月的万仙会，记得带他去认认天界的规矩。”

沈砚心头微沉。万仙会聚集了天界众仙，让临渊出席，无疑是将他推到风口浪尖。

“他是阶下囚，恐不适宜……”

“无妨。”玉帝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正好让三界看看，天界的锁魂塔，连这样的大妖都能镇住。”

离开凌霄殿时，日头已过辰时。沈砚没去瑶池，而是直接驾着祥云往锁魂塔赶。

袖中的影鸦羽毛突然颤动，化作缕黑气，指向人界的方向——那里有微弱的妖气波动，却不似之前的暴戾。

“沈砚，是青岚谷的修士在围剿低阶妖物。”系统的声音带着点分析，“妖气中混着极淡的混沌之力，像是临渊特意放过去的“小麻烦”。”

沈砚的目光落在人界的青岚谷方向。

那里的山峦呈青绿色，谷中常年弥漫着雾气，是低阶修士历练的常去之地。

祥云刚穿过天界结界，就看见锁魂塔的石阶上，临渊正背对着他站着。

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脚踝的锁链拖在地上，竟在石阶上刻出串蛇形花纹。

“回来了。”他转身时，墨黑的眼睛里亮得惊人，“比我算的时辰早了一刻钟。”

沈砚落在他面前，注意到他袖口沾着点新的血迹，像是刚处理过什么。“青岚谷的妖物，是你放出去的？”

临渊笑了笑，伸手替他拂去肩头的云尘。“只是几只刚化形的兔子精，”他的指尖在沈砚锁骨处轻轻摩挲，“给你练练手，省得在天界待久了，忘了怎么杀妖。”

他的语气带着戏谑，眼底却藏着丝紧张，像在试探沈砚的反应。

石殿内的石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个白玉瓶。

沈砚拿起时，听见里面晃出液体的声响——是瑶池的凝神露，比天界派发的多出近半瓶。

“你去瑶池了？”他惊讶。

临渊正坐在盘龙柱上晃悠双腿，闻言挑眉：“顺手去了趟，那些仙子见了我就跑，正好省得我动手。”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软下来，“知道你用得上，就多拿了些。”

沈砚打开玉瓶，清冽的香气漫开来，与临渊身上的冷香交织在一起。

临渊忽然从柱子上跳下来，走到他身后，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

“万仙会，”他的声音贴着沈砚的脊背传来，带着点闷闷的，“我跟你一起去。”

不等沈砚回答，他又补充道：“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腕间的蛇形印记突然发烫，与石桌上的墨莲汁印记遥相呼应。

沈砚望着窗外的三界，忽然觉得，这锁魂塔的锁链，或许困不住临渊，反而困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