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2)
楚琴和锥子哥身上带伤,只能留下养着,约好三天后接人。
楚琴心揪着小宝,怕孩子在家干着急,赶紧拉住铭宇:“等我一下,给孩子留个话。”
两位夫人陪着她往书房走。
宋夫人亲手铺开纸笔。
楚琴一握毛笔就犯怵——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
抬眼瞅见窗外那排蔫头耷脑的竹子。
北方养竹子难,活下来也是细胳膊细腿。
那几根正合适,削一截就能当笔使。
铭宇眼尖,见她对着毛笔叹气,又盯着竹子发亮,立刻问过宋夫人,转身出去削了一节青竹回来。
楚琴接过竹枝边磨边说:“从小没正经学过字,认几个都是拿树枝在地上划出来的。
毛笔太软,反倒是这硬家伙,写出来不抖。”
宋夫人看得直眨眼。
楚琴把竹笔在砖地上蹭了蹭尖,蘸饱墨,低头写:
“小宝,事儿没完,还要三天。
别怕,回来给你带糖。”
没署名。
叫娘?孩子从没开口喊过。
张铭宇一走,书房里只剩仨女人。
宋夫人眼睛发亮:“哎哟,妹子这字写得真带劲!”
洪夫人立马凑上来:“对对对,这玩意儿握着就顺手!”
俩人抢着拿笔,还学古人握毛笔的架势。
楚琴手把手教,后背伤口猛地一扯,疼得她倒吸凉气。
宋夫人眼尖:“哎?你脸都白了!”
洪夫人转身就喊人请大夫。
脚步声咚咚响,宋廷山和洪亮冲进来。
两人齐刷刷盯住楚琴。
“真没事!”
楚琴赶紧摆手,“就是抻了一下。”
两对夫妻全被那支竹笔勾住了魂。
你试试,我试试,啧啧称奇。
“为啥笔尖要切道口子?”
洪亮挠头问。
楚琴卡壳了——总不能讲毛细原理吧?
“墨能挂住,写出来不洇。”
她胡乱比划。
洪亮听罢,抄起刀就往院外跑。
咔嚓咔嚓,五根青竹眨眼躺平。
楚琴一边指导削笔角度,一边心里嘀咕:这哪是搞发明,纯属带娃现场。
五棵树村。
小宝摊开纸条,小手按着边角,反反复复读。
张二妮以为他不认字,忙说:“宝儿别急,姨给你念!”
张铭宇刚汇报完事,拎着信进门就接话:“袁嫂子说了,小宝早识字。”
小宝点点头,小指头戳着“礼物”
俩字,抬眼瞅张铭宇。
张铭宇乐了:“等你娘回来,不就知道啦?”
小宝猛摇头,手指挪到“回来”
上,用力点。
张二妮试探:“你是说……只要娘回来,别的都不要?”
小宝重重点头。
张二妮鼻子一酸,一把搂住他,连亲好几下。
“宝儿想吃啥?姨给你做!”
小宝小脸皱成一团,拍拍她胳膊。
张二妮只好放下他。
小宝哒哒跑进厨房,俩大人跟在后头。
他踮脚舀面粉,又摸出俩鸡蛋。
张二妮笑:“哎哟,想吃鸡蛋面?这点面可不够煮一大碗啊!”
小宝脑袋一晃,直接否了。
俩鸡蛋啪嗒砸进碗里,筷子塞张铭宇手里。
他秒懂——搅蛋呗!
蛋液匀乎了,倒进面粉堆里。
葫芦瓢舀半瓢水,稳稳递到张二妮跟前。
她愣住,小宝朝面缸努嘴。
水哗啦倒进糊糊里,筷子立刻开搅。
稠得像酸奶了,小宝伸手推开瓢沿。
水,不许再加。
全照楚琴那套来,手稳心细,零差错。
葱段铺案板上,小宝抓起菜刀。
张二妮倒抽气,张铭宇伸手要拦。
小宝把刀往怀里一收:“我自己切。”
刀起刀落慢是慢,可每片都匀称。
俩大人盯得眼发直。
葱花盐粒花椒面,全埋进糊糊里搅匀。
“烧火!”
小宝一声令下。
锅底抹油,糊糊倒进去,铲子摊平。
滋啦一声翻个面——鸡蛋饼成了。
村里没人这么干。
太费油。
可面少蛋少,吃饱照样够。
比烙油饼快一半,省力又省料。
晚饭仨人围灶台分食。
这几天张二妮顶替楚琴给学堂做饭。
晚上搂着小宝睡杂物间。
楚琴走前就把工钱结清了——每月一百二十文,日结十文。
钱揣回家,叔伯妯娌闭了嘴。
张铭宇不敢提密侦司,只说流寇案子没完。
衙门想问问楚琴知不知道内情。
小宝盯着他腰间那枚黑铁鱼符,心猛地一沉。
明天回村!楚琴攥紧包袱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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