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2)
小伙子们倒吸凉气——两支箭头在肉里顶牛,硬生生把皮肉顶出个尖尖角。
好在卡住了。
不然她刚才乱动几次,早戳破动脉。
可伤口早被扯得更大,血糊了一片。
要是自己人挨这一下,准嚷嚷“小意思”
。
轮到老大身上,立马变“要命了”
。
“得切开周边肉,才能往外拽。”
小伙捏着刀,手心冒汗。
“动手!别废话!”
楚琴额角青筋直蹦,疼得想咬人。
说那么细干啥?嫌她不够疼?
“得嘞!”
刀光一闪,皮肉裂开。
“呃!”
她喉咙里滚出闷哼。
“老大忍忍!”
话音未落,第一支箭头“噗”
地**。
“嗯……啊——”
牙关咬死,声音还是从鼻腔里冲出来,又长又颤。
小伙子们围成一圈,急得直搓手:“老大撑住!别咬牙,牙要崩了!”
“咬我胳膊吧!”
有人伸胳膊。
“滚蛋!你胳膊全是泥!”
另个小伙一把推开他。
楚琴要是有力气,早一脚踹飞这群傻大个。
锥子哥从灶膛里抽出半截烧火棍,塞进她嘴里。
还卡着一根箭头呢!
她疼得浑身发抖,死死咬住木头,话都说不出来。
锥子哥没废话,拨开哆嗦的医务组,刀光一闪,皮肉豁开,箭头“噗”
地弹出来。
眼泪混着汗,噼里啪啦砸在桌面上。
血不多,倒是泪管像开了闸。
那帮小子直接拎来整瓶玉米烧,“哗”
一下全浇上去。
楚琴右手攥成铁锤,“咚咚咚”
猛砸桌子。
以后谁提刮骨疗伤,她非吐他一脸唾沫——这哪是人受的?
脸?早丢光了,顾不上。
锥子哥把人全轰出去,自己动手。
他拔过自己身上的箭,熟门熟路。
酒顺着伤口往袖子里淌,他抽抽鼻子:“好酒啊……可惜全糟蹋了。”
撒完药粉,纱布缠不牢——袖子太碍事。
“剪了!”
楚琴喘着气说。
锥子哥手起刀落,布片飞开。
整条胳膊露出来:肩头血肉模糊,可小臂线条绷得跟铁条似的。
他扫了眼墙角那张铁胎弓——刚上手掂过,没两石力气,压根拉不开。
想起头回见楚琴,还是个挎篮子买菜的村妇,嘴快心细,也就那样。
这才两年,硬生生把自己锻成了刀。
她到底熬了多少夜,吞了多少血,才变成这样?
包扎完,锥子哥拎着件宽棉袍出门,顺手带上门。
刚拧上门栓,屋里就传来闷闷的哭嚎,还夹着断气似的喊:“哎哟妈呀——疼死老娘啦——”
一声比一声拐弯,活像摔进坑里的驴打滚。
锥子哥嘴角刚翘,又耷拉下来。
哭完她倒头就睡,眼皮一合,连呼吸都沉了。
天刚蒙蒙亮,楚琴就饿得直哼哼。
昨晚压根没吃上一口饭,肚子咕咕叫,脚踝还疼得钻心。
她一掀被子想下床,发现身上盖得严严实实。
低头一看,脚腕缠着新绷带,干干净净,还打了蝴蝶结。
谁干的?趁她睡死才溜进来包扎?太够兄弟了!
不然昨儿那声惨叫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在队里抬头走路?
正歪着脖子瞅脚,俩人齐刷刷开口:“醒啦?”
楚琴差点蹦起来!屋里啥时候藏了俩活人?
楚元顺手掀开烛台罩子,光一下子刺得她眯眼。
锥子哥伸手就要往她脑门上搭。
楚元一把攥住他手腕:“摸啥呢?”
昨儿拔箭头时碰一下就算了。
老大睡着,你还敢偷偷进屋包脚?一声不吭就动手!
要不是他撞见,这双鞋底都快被你盯穿了!
这会儿又想上手量体温?皮痒是吧?
“让开!不怕她烧成炭?”
锥子哥翻白眼。
“我来!”
楚元硬把人挤开,手背贴她额头,又蹭自己脖子,“真烫!咋办?”
“打盆凉水!”
“你去!”
这俩活宝,八字不合吧?
楚琴晃了晃脑袋,眼前直冒金星——完蛋,烧起来了。
“拿医务组的玉米烧,快!”
她嗓音发哑。
那玩意儿她亲手蒸馏过,喝一口嗓子像吞火炭,但甜丝丝的后劲贼大。
别问她为啥试过,问就是实验精神。
锥子哥转身就跑,回来时兜里揣俩瓶子。
一瓶塞给楚元,另一瓶死死按在胸口,跟护命根子似的。
楚琴斜眼一瞥:“那瓶别喝,胃要**。
待会儿让小崽子给你换好的。”
锥子哥脸垮下来:“唉……那留着擦伤口吧。”
她倒出点酒,啪啪拍在太阳穴上。
等两人一出门,赶紧抓起湿毛巾,往腋窝、大腿根猛擦——满屋子都是酒气。
饭菜端进来,楚元立马告状:“老大,我想烤羊腿给你补血!他拦着不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