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2/2)
其他大势力的人,已经有人撕开了通道入口。”
青衫师祖不再多说,手掌一翻,一道青色光束从掌心射出,直打向虚空。
花师祖和那位长须师祖也同时抬手,光束交汇。
三股力量碰撞的瞬间,空气像布帛般撕裂,发出沉闷的嗡鸣。
众人屏住呼吸,视线中,虚空开始扭曲、旋转、下沉,一道古老的碑影缓缓浮现。
那碑身通体漆黑,仿佛从洪荒年代就扎根在那里,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像蛇一样纠缠在一起,每一道都透出腐朽的气息。
目光落在上面久了,脑袋就像被人塞进了一团棉花,胀痛、昏沉。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见惯生死的叶墨,手指也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盯着那座神碑,胸口某个地方突然涌出一股凉意——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到骨子里的悲凉。
那悲凉像潮水般蔓延,仿佛天地万物都在这一刻叹了口气。
碑顶的光芒开始汇聚,像漩涡一样旋转,越转越大,最后形成一个发亮的入口,旋转着,如巨兽张开的嘴。
咻。
咻。
咻。
青云古宗的**们一个接一个拔地而起,身影如箭掠向那道入口。
没有人迟疑,没有人退后半步。
能在青云古宗撑到现在的人,骨头里都浸透了倔强,面对整个青州年轻一代的对决,谁会缩回去?所有人都在向前冲,衣袂破风声连成一片。
段无常走在最前面,虎二紧跟其后,梦然和观不语落在最后。
四个人跨入通道之前,都回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山门,然后头也不回地没入了那团旋转的光芒。
#神碑之战
段无常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目光落在叶墨身上:“师弟,我们在第二战场等你。”
叶墨眉头微皱:“两个战场之间,能互相通行?”
虎二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第一战场,只容天象境以下的武者。
一旦突破那道门槛,人就会被送到第二战场去。
但反过来,第二战场的人,回不来。”
观不语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眼底烧着一簇暗火:“这场战事拖得太久。
原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它开启,没想到现在它就悬在头顶了。
那里面埋着的秘密,多得数不清。”
梦然平日里的冷淡此刻被一种锋利的灼热取代,连话音都透着金属般的硬度:“和天下武者交手,才算是活过一回。
哪怕只是得到最后一次等的赐福,也足够让凡人脱胎换骨。”
这四个人的眼神里,藏着同一种东西——他们知道那场战斗意味着什么。
叶墨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点头:“明白了。”
只要还站在天象境之下,就有资格留在第一战场。
一旦突破,身体会被规则强行拽入第二战场。
这条路,逼着每个武者在自己最巅峰的时刻做出选择——要么原地踏步,要么向前,然后面对更强的对手。
够胆的人,会从第一片厮杀场闯进第二片。
而真正的妖孽,甚至能在第二战区搅动风云,让天地变色。
同一时间,青州大地的空气像是被点燃了。
无数脚掌踏碎虚空,衣袍猎猎作响。
少年的眼睛里燃烧着野心,他们觉得自己注定要在那场战斗里撕裂天幕,让名字刻进所有人的记忆。
人群像蝗群一样涌动,密密麻麻地扑向通天古碑虚影上方那道旋转的裂口。
上官家祠堂里,檀香袅袅。
一位须发半白的长老按住身前少年的肩膀,声音沉得像铁锤:“上官宇,进了第一战场,所有上官家的人,听你号令。
你的第一个目标——冲进第二战场。”
他顿了顿,指节收紧了半分:“还有一件事。
如果碰见那个叫叶墨的小子,别让他活着出来。
那小畜生手上,已经沾了我们上官家好几个天骄的血。”
上官宇微微侧头,目光扫过长老的脸,像是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他点了点头,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灰尘。
“杀他,当然要杀。”
语气平淡得像是答应去取一件放在柜子里的东西。
一个叶墨,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他的修为早已站在天丹境,若是遇上,不过是那小子命里的劫数,随手一抬的事。
他的眼睛已经越过第一战场,望向更远的地方。
那些传承超过十万年的古老教派,那些真正的天之骄子,才是他该用剑对话的人。
他要从第一场杀进第二场,让那片更高的天空记住他的名字。
他有这个本钱。
至于叶墨——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沙,风一吹,就散了。
长老看着上官宇漫不经心的神情,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他太了解这个少年的脾气,多说,反而会让他生出反感。
神碑通道刚跨过时,脚底传来一阵失重感,眼前的景象像被人甩碎又拼合。
叶墨落地时膝盖微弯,稳住身形,发现自己站在一块巨石拼成的平台边缘。
风从四面灌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空气中混杂着岩石和某种焦糊的味道。
平台很大,青云古宗的**们分散开,或坐或站,没人说话,目光都盯着前方那个若隐若现的光洞——像一团被扯裂的云絮,边缘不断蠕动又愈合,偶尔漏出几缕刺眼的白光。
段无常走到平台**,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风声:“通道不稳,要等它彻底定型才能过。
这段时间你们安心待着,别乱碰周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