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2)
哒哒哒,战马在场上狂奔,红衣女将双腿一夹,手臂翻飞。
石头飞出去,五颜六色的光晕划过空气,像有眼睛似的,直往草人脖子、心口扎。
转了两圈,草人全倒了,一个不剩,跟割麦子一样利索。
“吁——”她拉缰绳,马蹄停住,前腿还往前冲了半步,鼻子哼得老高,像是在抱怨:你干嘛突然刹车?
“下午出关再跑个痛快。”她拍了拍马脖子,笑出声。
翻身落地,头盔一摘,露出一张清秀脸庞,眉毛弯得像春山,眼睛亮得像秋水。
头盔随手扔给侍女,她自己走到场里,一颗颗捡石头,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了什么。
回马厩时,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一根根毛都给她理顺了。
“马啊马,以后咱逃命就靠你了,可不能累倒。”
马儿低吼两声,她立马抓把新鲜草塞进它嘴里,还加了几片嫩菜叶,生怕它没力气。
马低头啃草,她蹲在地上,一枚枚擦石头,指尖一遍遍摩挲着表面。
这身子骨,真不是凡胎。
飞石打人,连孔宣都吃过亏,被她追着打了三回。
你说怪不怪?那可是能压着燃灯和陆压满天跑的狠角色,愣是让一个小丫头片子用小石头砸跑了。
当然也可能是人家觉得这玩意儿太弱,根本懒得躲,直接用脸硬扛。
可不管怎么说,战绩是真的硬。
问题也来了——五光石威力太差,打人就跟挠痒痒,根本没**力。
她一边擦石头,一边心里叹气。
在这个动不动就神仙打架、一念之间生死的世道,她一个凡人开局,简直就是开局送葬。
周灭商,这是天定的大势。
偏偏她现在,就在那艘马上要沉的破船上。
投是一定要投的,但得挑时候。现在冲西岐?怕不是刚到就让燃灯那老狐狸塞进十绝阵喂炮灰。姬发都差点没命回来,她一个外人更别想躲。
邓婵玉要是早年投奔,根本轮不到她。原时空她压根儿不在西岐阵营,燃灯再狠,也不能把几百里外的敌军往死里调吧?
可太晚也不行。声望没刷够,半路暴毙,魂飞魄散,只能挂个“撮合姻缘”的闲职,当个免费红娘。
封神榜到底有没有名字,谁说得清?要真写着人名,那干不干活都一样,反正都得上。要是空着呢?那就看谁死得快,谁先上榜。
前一种情况只能认命,混进姜子牙和黄飞虎的小圈子,捞个不累、钱多、离家近的差事。后一种嘛——拼了,像李靖、杨戬那样活到最后,就是赢家。
练完每日操演,她回到总兵府。
这地界的殷商跟历史上的不一样。军事的事她懂,政治?扯犊子,压根没心思琢磨。
三山关像个大军营,铁疙瘩满天飞。方天画戟、铁锏,大把大把的武将拿着。锁甲、鳞甲,穿得跟铁桶似的。
刚来时还觉得新鲜,现在早麻木了。反正神佛一出,啥都改了,技术往上蹿,生产关系也变了。
走过长廊,迎面撞上红绡抱着本厚书,喘得像拉风箱:“主子,你要的书,老爷从朝歌守藏室借来的。”
武将力气不小,单手接过:“辛苦了,上午没事,你们几个丫头去外面转转吧。”
“真的?”小丫头眼睛瞬间亮了。
“真啊,快走。”
“耶!”
她拎着书进屋。
脱了盔甲,换上软袍,翻开《奇物志》。
右手边放着一块椭圆石头,拳头大,五颜六色,像是彩虹被打碎了撒进去。
“嗯……不是鳄鱼蛋,也不是鸵鸟蛋……难不成是化石?”她翻着书,对照着,想弄明白这玩意儿哪来的。
穿越前那一秒,她正被车撞,慌乱中一脚踢在石头上。脚趾头疼得钻心,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人来了,石头也跟着过来了。莫名其妙,连自己都说不清。
邓婵玉一甩缰绳,马蹄踏起黄尘,人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
关外风大,吹得她衣角翻飞,像只挣脱牢笼的鸟。
三山关那堆石头早看腻了,今天非得找点新玩意儿。
河面泛着金光,水底石头五颜六色,晃得人眼花。
她蹲下身,把裤管一卷,赤脚踩进冰凉的河水里。
泥巴蹭到脚踝,她也不嫌,手在水底乱摸,指尖划过光滑的石面。
不是这一个,也不是那一个。
要那种……会发光的。
前世摸石头的经验全用上了,手指一路滑过,指甲缝里塞满泥。
忽然,指尖一颤。
心口猛地一跳。
这块石头不对劲。
它在动。
不,是震。
像有心跳,从石头深处传来。
她猛地缩手,差点把鞋扔了。
可那股震动还在。
一下,两下,越来越强。
她咬牙,一把攥住石头,往怀里塞。
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窜上手臂。
“你……到底是什么?”
风吹过耳畔,没回话。
只有河水哗啦,像在笑。
夕阳斜挂,河水不急不缓地淌着。她冲战马吹了声口哨,那马便乖乖跟上。她一边走,一边扫视河岸。
草叶拂过脚背,凉丝丝的。忽然,心口一紧,像被谁攥住。
河边猛地窜出一条巨蟒,十米长,碗口粗,猩红信子一吐,腥气扑面。邓婵玉盯着它的眼睛,血红得像是烧透的炭。
她没抖,手慢慢往下移,摸到腰间布袋。
手指一勾,袋子打开。新捡的五光石硌手,不如老石头顺手。她换了一枚旧的,指尖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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