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2)
泾河龙王发火,她懂。真不是她动**的那些龙床被褥,都是翠光两仪灯干的活儿。现在灯里世界修复缺材料,全被吸走了,想还都还不了。
这因果,越欠越大。赔礼道歉?杀剐随你便。照准提对付红云那套来?那也行——可她扛不住啊。
想来想去,熬了两天,第三天夜里,她马不停蹄赶往西岐,直奔心腹大将邓艾。
交代完计划,七天后,邓艾骑着快马冲进朝歌城。
想收拾泾河龙王?最好找个靠山——纣王天子最合适。
兴周灭商是大势,她不过顺手推一把,应该没人能拿她怎么样。
邓艾带了十多个箱子,里面全是宝贝:龙床、龙椅、夜明珠、珊瑚、玛瑙、龙涎香……堆得满满当当。
见到中谏大夫费仲时,他特意强调:“您先留些,剩下的,献给天子。”
费仲这人阴狠,但好说话。收钱办事,一贯没毛病。
可眼下这阵仗,他脚都软了。
金银珠宝见过不少,可这些——简直离谱。整块玉石雕的龙床,表面还泛着龙影,碗盆砖瓦全是龙纹,凡人看一眼都觉得浑身发烫。
他脑门冒汗,已经能看见纣王接过东西时咧嘴笑的样子。
这些玩意儿,对凡人来说,真是有钱买不到的稀罕物。
他笑呵呵问:“邓元帅身子可还硬朗?”
邓艾拱手:“回大夫,家主身子还算康健。他指着江水发过誓,要替朝廷再拼二十年。”
费仲轻晃胡须,笑了两声。他是纣王亲表弟,可现在皇帝脑子清楚,商容那些老家伙压着,他说话没分量。
平日里贪点酒肉钱,没人管。可要是敢插手南边的事,轻则被骂,重了真可能挨揍。
他图钱,更怕死。
商容这种三朝老臣要是想动他,一句话就完蛋,满朝上下连个响儿都不会有。
想让他帮邓九公拿南都镇守权?做梦。
顶多趁纣王心情好,偷偷说两句好话。
邓艾早料到这局:“家主最近让大公子去打随州,如今邓家地盘跟西岐接上了。家里头拿不定主意,特让我来请教大夫您。”
不是要永镇南都?
费仲一愣,心里嘀咕:这人还真够忠心的。
指点两句就能白赚十箱宝贝,太划算了。
他立刻把纣王对西岐那套“又防又压”的心思全倒了出来。这话连商容都点头认可。
“原来如此……”邓艾咧嘴一笑,一副恍然大悟样:“我听路上的商人讲,西岐那边兵马不少,粮堆得比山还高。每月十五,还有西戎首领亲自上门拜见西伯侯……”
句句属实。
费仲耳朵竖起来。这番话要是哪天纣王随口问起,他能顺溜接上,立马就是个忠心耿耿的办事人。
接着,邓艾从兵员、人口、田地、天气一路说到西岐底细,费仲越听越认真,时不时插一句。
快到尾声时,他才慢悠悠补上一句:“听说西岐城有泾河龙王护着,一年四季风调雨顺,粮食年年大丰收,百姓日子过得安稳。照这么下去……”
第二天,费仲就把龙床、龙椅全搬进宫,一件不剩。
纣王躺在上面晃腿,随口叹一句:“西岐这帮人,不老实啊。”
费仲立马接过话头,把邓艾的话翻来覆去一通改,原汁原味送上。
泾河龙王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纣王耳边。
纣王这话一出口,底下没人敢吱声。
他心里早就憋着火,西岐那地儿年年风调雨顺,说白了就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泾河龙王?听着挺唬人,可现在是大商的地盘,谁也别想装神弄鬼。
梅伯站出来,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天子剑在此,该砍就砍。”
一句话,没废话。
庙门口挤满了百姓,跪了一片。有人哭,有人喊冤,可梅伯连眼皮都没抬。
南宫适带兵跟在后面,手按刀柄,声音低沉:“射。”
箭雨落下来,血花溅在石阶上,像开了红梅。
龙王在山里追着神兽跑,忽然心头一紧,浑身汗毛炸起。
他猛地回头,云层翻滚,脚底发虚。
“不好!”
庙里那尊金身,正被天子剑劈出一道裂痕。
大王别急!
龙王爷气得胡子直抖,手一挥就吼开了。
“谁敢动我龙宫?老子现在就带兵冲出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龟丞相扑通跪下,一把抱住大腿,声音发颤:“大王冷静啊!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外面风声紧,人族当道,谁还把咱们龙族当回事?
当年李世民被地府抓去逛了一圈,连亲爹亲哥都拉出来吓唬,这事儿传出去,谁不拍手叫好?
可现在是商朝,纣王一句话能压死一座山,你一个泾河龙王,连根毛都算不上!
“别冲动!忍一时风平浪静!”龟丞相眼眶都红了。
梅伯站在庙前,手起剑落。
咔嚓——
龙王雕像脖子断了。
半空中的龙王猛地一抽,像被千百根针扎进喉咙,浑身发冷,捂着脖子喘不过气。
这一剑,不只是砍在石头上,更砍在命格里。
原本运道通天的龙王,瞬间跌到谷底。
庙塌了,碑倒了,心也凉了。
他拖着身子回龙宫,连门都没关,直接躺床上,脑袋嗡嗡响。
西伯侯姬昌正在屋里摆卦盘,手一抖,铜钱落地。
眉头皱了皱:西岐气运……好像少了点什么。
没多大动静,但总觉得不对劲。
另一边,朝歌城夜色沉沉。
司天监太师杜元铣捧着奏折,冲进殿里:“启禀陛下,西岐气运减弱,有崩塌之兆!”
纣王一听,乐得差点笑出声。
“好!太好了!”
嘴上夸费仲忠心耿耿,背地里早写好了赏赐名单。
让费仲再去查查,那些歪门邪道的庙,有多少拆多少。
拆一个,赚一分。
回宫路上,姜皇后和黄妃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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