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大哥,我来!”二哥魔礼红拎着混元伞就冲出来。
伞一开,黑雾翻腾,带着腐蚀性,往袁福通身上扑。可对方像个没事人,搓搓手,嘿嘿一笑:“这澡泡得挺舒服。”
魔礼红急了,直接把伞合上,把袁福通塞进去,拿命摇,筛糠似的来回晃。
三十六下,伞面突然裂开一道口子,捆着的绳索哗啦松了。
袁福通咧嘴一笑,牙咬破伞布,硬生生钻了出来。
“我的伞!!”魔礼红差点哭出来。
老三魔礼海拨动碧玉琵琶,音波如刀,直往耳朵里扎。袁福通捂着头,龇牙咧嘴,身子一歪。
老四魔礼寿立刻放出花狐貂,小不点一个,遇风就长,眨眼变成白象大小,张嘴一吞。
四兄弟对视一眼,嘴角上扬,心里齐喊:稳了。
可下一秒,魔礼寿大吼:“我的貂!它要炸了!”
花狐貂在地上翻滚,肚子鼓得像气球,皮肉都在颤。
“救救它!太师、邓将军、李总兵,谁来救救我啊!”魔礼寿跪倒在地,额头磕出血,眼泪鼻涕一起淌。
伞坏了能修,可这异种死了,**爷都不给回头路。
闻仲站在原地,脑子转得飞快,可就是想不出法子救貂。李靖倒是想搭上魔家四将这层关系,可他那五行遁术再神,总不能钻进花狐貂肚子里救人吧?万一没救成,自己先没了。
别的将领都只会砍人,压根不懂道法。
躲在暗处的惧留孙其实有招,可魔家四将全是截教的人,他吃饱了撑的去救仇家?
邓婵玉正闭眼打坐,心里没波澜。眼看没人动,她眼皮一掀,干脆伸手帮一把,顺手攒个人情。
“我来。”
掏出翠光两仪灯,绿光像水浪扑腾,阴阳气直接糊在貂身上,连人带兽一起拍晕。她一把揪住貂尾巴,倒拎起来猛抖,几下就甩出个昏过去的袁福通。
“谢了!谢了!邓将军救命之恩!”魔家四将齐刷刷弯腰拱手,声音里都是实打实的感激。
暗处的惧留孙差点骂出口。
之前阵法挡着看不清,现在一瞧,好家伙——翠光两仪灯!
这玩意儿跟老子的八景宫灯、元始天尊的玉虚琉璃灯、燃灯道人的灵柩宫灯,一个档次的宝贝。
老子和元始天尊不在乎,别人可舍不得。
惧留孙认识燃灯,知道那盏灵柩宫灯是燃灯贴身物件,哪怕缺了灯芯,也宝贝得不行。借?开玩笑呢,你谁啊?
可现在,眼前这个姓邓的女人,随手就拿出了第四件先天灵灯,用来救一只破貂?
他愣了三秒,突然觉得,阐教也不过如此。
大商军营这边,真没办法干掉袁福通。
邓婵玉心里清楚,斩仙飞刀能宰了他,可陆压在哪?谁能找得到?就算找到了,人家和妖族牵扯不清,更不可能借法宝。
她抬头冲闻仲轻轻摇头,意思很明确:没戏。
闻仲咧嘴一笑,眼神一亮。
打不过?摇人!有麻烦?借宝!
他拍拍墨麒麟背,翻身上去,扬长而去,直奔东海,找师门老友求援。
“太师这是去哪儿?”邓秀小声问妹妹,眼睛追着那背影。
妹妹没答,只低头搓了搓手指。
大商的武将们一个个傻眼,闻太师一走就是几天,谁也不敢问。
老太师架子太大,没人敢碰这烫手山芋。
只有邓秀这个愣头青,还在那儿一脸认真地听。
魔家四将耳朵竖得笔直,李靖也盯着邓婵玉,等她开口。
她摸了摸下巴,嘀咕:“八成是去借宝贝了。”
截教手里好东西多得数不清,闻仲要是真要动手,哪还用斩仙飞刀?
随便拎个杀器出来,袁福通连渣都剩不下。
要真豁出去,直接拿诛仙剑劈人,那才叫狠。
通天教主那边,女娲已经把山河社稷图借出去了。
金灵圣母亲自登门求情,那老头子倔得很,真能松口也不奇怪。
一想到诛仙剑出鞘,袁福通再能耐也得完蛋。
“我回去了啊!”邓婵玉甩了甩头发,转身就走,“早课还没练,大哥你盯着后续。”
邓秀点头应下,叮嘱妹妹别累着,顺手就往陈塘关跑。
抚恤金由邓家掏,但盔甲破损、兵器折断这些,还得李靖那边补上。
毕竟是朝廷打仗,该谁负责就谁来。
暗处的惧留孙师徒缩在礁石后,大气不敢喘。
上次被山河社稷图罩住,差点魂飞魄散,这会儿心还扑通扑通跳。
土行孙憋不住了,搓着手小声问:“师父……”
黑胖子正发呆,随口答:“嗯?”
“徒弟刚才好像看到红鸾星动了……”他脸一红,“是不是预示我有姻缘?”
惧留孙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瞎扯!你修道才几年?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那女娃年纪不大,辈分却和我一样,你想哪儿去了?”
“经书背不熟,还想着儿女情长,心思全歪了!”
其实土行孙修了上百个年头,申公豹问他时都说“学艺百载”。
可资质差,加上师父脾气急,讲一遍没听懂,就不肯多说。
越积越多,最后全是糊里糊涂的念头。
他实力呢?比那些阐教三代**差一大截。
也就勉强吊着韩毒龙、薛恶虎那种炮灰的尾巴。
可土行孙心里不服气。
他真看见红鸾星了。
“师父你看!”他猛地指向天边。
惧留孙一愣,抬头一看——
一个红彤彤的光球无声无息飘过来,慢悠悠的,实则快得吓人。
落点,正好是他们躲藏的位置。
他吓得两腿发软,你修了这么多年道,修到狗肚子里去了?这哪是红鸾星,分明是娲皇宫飞出来的绣球!
上回警告过你,你还敢说第二遍?真当圣人脾气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