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2)
“别演了,”己姑娘轻哼,“早知道你是女的。”
邓婵玉仰头大笑:“知道了?哈哈哈,我就说你聪明!什么时候发现的?我演技不行?”
“你太漂亮了。”己姑娘指她脸,“男人哪有这么细的轮廓。”
“比你差远了。”邓婵玉一脸认真,“你才是天仙下凡。”
己姑娘笑了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有点羡慕。
她多想活得像邓婵玉那样,说笑就笑,说闹就闹。
下一秒,邓婵玉一句话砸过来:“我让你练石锁,练了吗?”
我练那玩意儿图个啥?真要当女将军?
她倒会躲,话头一转,立马绕到自己拿手的活上:“你不是说山上修道闲着没事练字画画?最近咋样?这字是你的?”
她翻过折扇。
“嗯。”邓婵玉一抖扇子,露出新写的字。
十四个字,清清楚楚。
己姑娘眯眼念:
“须知物外烟霞客,不是尘中磨镜人。”
念完咂嘴,眉头微动。这句比之前她给的“浮云今可驾,沧海自成尘”更实在,像有人在爬山,喘气、脚底打滑、汗湿后背——全是实打实的劲儿。
尤其是那个“磨”字,笔锋压得深,顿了顿,像是手心发烫,铁块在掌心滚了一圈。
——真有那味儿。
八个月前,作者:想静静的顿河
夹龙山深处,飞云洞里。
土行孙一个人回来,心口闷得发慌。
他修行百年,早就是仙体,邓婵玉还差着火候呢。虽说圣人不成仙的事多,但谁还没个门槛?长得帅不一定是仙,可他——矮归矮,可骨子里是仙!
凭什么说他配不上?
全族都说他不行,这话戳得他太阳穴直跳。
惧留孙说他莽,可哪有这么回事?他只是……对别人的眼神太敏感。
那天见白鹤童子,一眼就觉出不对劲。那眼神,轻飘飘的,像踩在他头顶上走了一趟。
他不知道,那是飞禽一族的老账,早忘了多少元会前的事。
他只当对方看不起矮子。
一赌气,直接怼回去。
这下好了,把人得罪透了。
惧留孙让他回山静修,话听进去了。现在无事可干,不练功还能干啥?
刚坐下没半个时辰,洞口一道影子晃来。
是韦护。
同属阐教三代,师承道行天尊。
高大,肩宽,脸冷得像冰,站那儿不动,空气都沉了几分。
不用开口,气势就压过来。
韦护站门口,盔甲锃亮,杵一端,地面都震了三抖。
不像修仙的,倒像从战场上滚出来的铁塔。
土行孙瞅见他,脚后跟一软,差点跪了。
这人,腰比自己大腿还粗,手里那根杵,怕是能砸穿山头。
“师……师兄?”土行孙声音发颤。
韦护拱手:“金庭山玉屋洞,韦护,见过师弟。”
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土行孙脑子嗡一下。
你个金庭山的,跑我飞龙山来干啥?
“白鹤师兄传话。”韦护眼皮都没抬,“惧留孙师叔被掌教留下修行,怕你功课荒废,让我来盯着点。”
土行孙脸一黑。
我练我的地行术,关你屁事?
别说你不认识我,连我住哪都不晓得吧?
可一看韦护那手臂,再看那杵,
他嗓子一紧,话全卡在喉咙里。
“要不……先吃饭?”土行孙挤出笑。
“不必。”韦护一句话堵死,“开始。”
没等他喘气,就问:“天生天杀,道之理也——怎么解?”
土行孙挠头。
八十年前那套**,早还给惧留孙了。
现在问他,等于让猴子讲《春秋》。
“呃……就是……事儿该咋来咋来,天地有规矩?”
韦护眉头拧成麻花。
等了三秒,没下文。
“广成子师伯批过:心起机,如天生,如天杀。活的人觉得自己命该活,死的人觉得命该死。”
顿了顿,嗓音压低,“不是**,是补天道的缺。”
土行孙耳朵嗡嗡响。
什么补缺?我只懂钻地,不懂听天意。
又问两个。
一个答错,一个离谱得能当笑话讲。
韦护眼神不动,心里冷笑。
白鹤童子想整人,他也知道。
可他韦护,好歹是活下来的那七个人之一。
他不为谁卖命,但师门责任,不能丢。
若土行孙答得好,转身就走,谁也拦不住。
可现在这废物,连基础都忘光了——
那就怪不得他了。
“师弟!”他突然吼,声音炸得山石乱滚,
“你这修行,简直像放羊!这些道理,是入门的底子!”
土行孙仰头瞅着韦护,咧嘴一笑:“师兄费心了,我这根筋不够用,不劳您操心。天都黑透了,您还是赶紧回金庭山吧。”
韦护没搭话,伸手抄起那根降魔杵,往头顶一抡。
土行孙愣住:你搞啥?咱俩可是同门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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