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猛地抬头,三尖刀一挥,嗓门炸雷:“老子就是!”
邓婵玉皱眉:你这语气,是喊爹还是喊魂?
谁教的这么说话?是不是脑袋被门夹过?
“哦。”她轻飘飘应了一声,眼里一点波澜没有。
“那我就送你上路了。”
她懒得搭理那些披着**的妖货。
殷夫人开口了,李靖还没咽气,她就得动手。
金大升那张糙脸一拉,牛眼扫一圈,发现就一个追兵,咧嘴笑了。
下一秒,凶光爆闪:“宰了她!”
狡猾得很,让手下先探路。
邓婵玉话刚撂完,敌人就黑压压冲过来。
最前头是个胖墩墩的家伙,锁甲裹身,猪头脸五官挤成一团。
长矛、铁剑、**,一群兵围成半圆。
“找死?”
她单手拎戟,人影一闪,快得像风卷残云。
长发炸开,眼神一冷,长戟横劈——
猪头当场斜切两半,血喷三尺。
敌人再多,也挡不住这股狠劲。
她脚步轻捷,身法如鬼魅,长戟翻飞,真像一道割裂空气的闪电。
青阳真火在戟尖跳动,烧得空气都发烫。
每一击下去,就像刀切奶油,顺滑得让人头皮发麻。
没一个撑过三招,不是皮开肉绽就是锁甲焦黑。
血肉烧焦味直冲鼻子,呛得人想吐。
十几个人倒下,阵型乱了。
“一群废物!”
她甩甩肩,嗤笑一声。
在这老子扛诛仙阵还得亲自动手的世界,武艺是命根子。
道行高了,手生了,碰上猛将直接被捅穿,那就太冤。
打几架,保持手感,这仗也就该收场了。
山河社稷图是女娲的东西,不到生死关头不动它。
翠光两仪灯归她自己,虽然破得不成样,法力又低,十成本事用不出一成,但眼下……够用了。
她掏出灵灯,阴阳二气分列两翼。
青阳真火不断灌入,火焰早就不是当初那点小火苗。
如今的火,金焰**,扇形光晕猛地铺开,照得半个战场发亮。
人类模样带兽相的兵卒,一个个倒地抽搐。
人族血脉多的瘫软如泥,妖族血脉重的直接变回原形。
谁来惹她,就得有死的觉悟。
邓婵玉一拧手腕,两仪灯转了个方向。阴变阳,阳变阴,俩气劲像两块磨盘,上下对碾。那些兵的血肉被搅得稀烂,精华全往灯里钻。
这世界破得不行,想修好得等到地老天荒。可再差也是肉,蚊子腿也是肉,她不嫌少。
真让她放开手,去吞山河地脉?那不是找死?鸿钧一道雷劈下来,她连灰都剩不下。
几个小兵送上门来,吸了也就吸了。十、百、千,北方诸侯的精锐,还没亮招就成了一滩黑浆。光溜溜的精华被灯吃干抹净。
金大升道行深,早一步甩出红光护体。眼见灯晕像饿鬼扑食,他怒得眼珠子瞪出来,嘴一张,吐出一块碗口大的玩意——火炭似的牛黄,直冲邓婵玉面门。
“当心!”囚车里的李靖喊得嗓子发哑。
邓婵玉本来防着这牛精,见牛黄飞来,愣了一下。下一秒,傻了。就这么点东西?
实话讲,牛黄里藏着他半辈子道行,确实硬气。
要是当药用,性凉,他能把寒物炼成火球,本事不小。胆结石也算石头,砸人也行,可你把其他法宝放哪儿?番天印是摆设?补天石没劲?
李靖被砸中,真有点冤。
邓婵玉看着那块牛黄,心里直抽。这么个宝贝,砸人?她都心疼。
现在哪去找这种货色?板砖满地都是,但能阴阳互转、清热解毒、镇定安神的天然牛黄?稀有到快成传说。
老子青牛肚子里或许有一块,可敢去挖?一脚踹飞她,女娲也救不了。
这等宝物,砸碎太浪费。
她猛拍灯身,灯晕立马收住,掉头迎上那块牛黄。
金大升早练熟了这招,掐诀一引,牛黄在空中打个旋,绕到灯晕背后,想借光气补自己。
牛黄在灯晕里窜得飞快,邓婵玉手一抖,绣花针嗖地射出去。
金大升正得意,忽然“哎哟”一声,眼珠子当场炸了。
一只眼瞎了,法力直接卡壳。
两仪灯一晃,光圈兜住牛黄,像铁钳夹住了活鱼。
金大升嘴角吐血,人形直打晃,差点散架。
邓婵玉没废话,补天石甩出,咔嚓一下,肉泥飞溅。
送你上路,别谢我。
一群小兵乱跑,她懒得追。
李靖身上的伤还冒血,遁术却跟飞一样。
这老哥真拼,摔得半死还追得上她。
估摸着修道也就十来年,殷夫人等他几年,家里催婚,他扛不住就下山了。
哪像姜子牙那样熬四十年?
两人翻山越岭,太阳刚顶头,陈塘关就到了。
殷夫人跪了一地,眼泪哗哗流。
李靖喘着气说:“救命之恩……不如咱们结个兄弟?”
邓婵玉蹲在院子里搓手,盯着天边发呆。
女娲撑腰是真,可这劫难真不讲情面。
吕岳的瘟气、万仙阵的余波,哪个不是要人命的玩意儿?
杨戬都不敢打包票稳过,她更得留条后路。
翻了翻记忆里的片段,忽然想起——将来圣人不准进三界,那会儿靠的是如来和昊天这种准圣撑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