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这法子阴是阴了点，可好歹是正经玄门传承。妲己稳住心神，靠着邓婵玉搭把手，两天不到，真就搓出第一缕灵力。

正式入门那天，俩人坐在破庙里，火堆噼啪响。

“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妲己低声哼着新学的诗，声音闷得像压了块石头。

邓婵玉盯着灶台，手指无意识抠着袖口：“这话听着，像是没出路了。”

她也愁。真想把妲己带回骊山，可谁说了算？她连自己二哥苏全孝在哪都不知道。南边山多得数不清，哪座林子里藏着人，谁说得清？

天机乱得像锅粥，占卜顶多指个大概方向，具**置？屁都摸不着。

妲己这张脸要是往山里一露，一天都撑不住——山贼**立马盯上来。虽说出身将门，懂点拳脚，可那点功夫，跟当年的邓婵玉比，就是小孩玩泥巴。

光靠她们俩找？耗死都找不到。邓婵玉一咬牙，抓起笔写信：爹，你派点人来，别让我一个人扛。

苏家庄离陈塘关不远。邓婵玉让妲己歇着，自己顺路去见便宜大哥邓秀。

屋里坐下，兄弟俩对视一眼，空气有点沉。

“阿妹，咱们邓家往后怎么走？”邓秀压低嗓音。

西岐和邓家暗中买卖多年，关中粮满仓，南方矿石皮毛堆成山，两头都赚得盆满钵满。可现在大商跟西岐翻脸，邓秀心里没底。

邓婵玉抬手点了下他额头：“想干大事，就得敢断腕。兄长，你不如我。”

邓秀咧嘴一笑：“贤能用人，一心护地，我也比不上你。话不用说第二遍，说眼下事——朝歌要是下旨，咱们该不该去西岐？”

邓秀最近挺上道，不再靠邓九公罩着了。他天天往李靖那儿跑，问兵法、学治县，连怎么跟百姓打交道都记在本子上。有不懂的，回去就翻来覆去琢磨，大半年下来，硬是憋出本《李公问对》，字字句句都是实打实的干货。

邓婵玉坐在马车里，手指敲着窗框，一脸懒得搭理的样子：“咱就看热闹就行。西岐地盘大，粮草足，君臣齐心，兵马几十万，北伯候和冀州候都被揍得满地找牙，现在只剩一个北伯候孤军奋战，撑不过今冬。明年再说呗。”

她压根没把纣王当回事。袁福通那点事，不过是女娲那边下的任务，做完就完。真要打仗？贿赂费仲，抢个督粮的差事，稳稳妥妥躲过去。

谁爱上前线谁上，打赢了算人家的，打输了咱们转身就跑，甩锅速度比风还快。

邓家手里攥着三十万甲士，管着一郡六州七十九县，光登记的百姓就一千多万，南边二百诸侯，一百多个都归了旗下。三山关在手，天下雄关之一，实力不比西岐差半分。

姜子牙一个人跑去西岐，最后封了齐国。咱们带着这么大的势力，趁他们最惨的时候投奔，等天下一统，周朝还能怎么赏？封王？封侯？功劳太大，反倒是麻烦。

战场上活捉袁福通的那个“邓秀”，早被纣王盯上了。可费仲一直在后头撑着，说伤亡太大，邓家该休整。但费仲也不是神仙，要是崇侯虎一直输，纣王想起邓家，那八千兵就是炮灰，一冲就没了。

“大哥小心，要是不对劲，立马撤。”

“知道。”

留下邓秀继续跟李靖啃兵书，邓婵玉叫上妲己、瓶儿、彪子，拉上马车，直奔朝歌。她还有正事——见姜子牙。

就在她们快进朝歌城时，一个拄拐的老龙先到了南门。

龙族不准靠近人城，尤其是司雨的龙王，天庭不发令，连雨都不能下。规矩铁得像石头。

可这泾河龙王，还是来了。

冒着掉脑袋的险，就是为了送一件宝贝。

黄河边上刚落地，他就甩了龙身，变成个瘸老头，拄着根破拐，一步一挪往朝歌走。

路上贼多，**横行，饿得前胸贴后背，啃树皮都差点把牙崩掉。

走了大半年，脚底磨出血泡，总算摸到城门口。

问了几个卖菜的，才知道想见纣王？没门。得先过费仲这关。

费仲是出了名的贪，可家里管得严，谁敢拿钱，当场就剁手。

今天运气好，他一报名，管家立马带路。

“就是你？献宝？”费仲歪头打量，一身破烂，还缺条腿，真像乞丐。

可玉璧一亮，眼睛直接直了。

那东西不光闪，还发烫，连空气都在颤。

“没错。”泾河龙王嗓子发干，不肯低头，只说“某”字。

费仲眉头一皱：你一个落魄龙，也配跟我平起平坐？

他慢悠悠捋胡须：“除了玉，还有别的？”

“人事”两个字蹦出来，泾河龙王愣住：啥玩意儿？

他急了：“我千里送玉，只为护大商江山！”

费仲冷笑：送礼不给红包，是瞧不起我？

“没？那行，随我去见陛下。”

他当自己是传话筒，脚步不停，进了寿仙宫。

纣王斜靠龙床，眼都没抬：“要献啥宝贝？”

泾河龙王抬头一瞅——

那张床，那根柱子，那盆珊瑚……

全是他家仓库的东西！

心头火蹭地往上窜，差点骂出声。

忍了，咬牙笑：“此璧乃地脉凝魂，能保万民安泰，今奉上大商。”

嘴上说着献宝，心里早把纣王祖宗十八代翻了个遍。

纣王眼睛一亮，手一挥：“拿来看看！”

泾河龙王心一紧，下意识摸了摸袖口——那块玉璧早被交给了守卫。

费仲轻轻抬手，托盘上的东西转眼变了样，黑不溜秋，还泛着股馊味，像是从地沟里捞出来的破石头。

他瞪大眼：“这……这是啥玩意？我那玉璧呢？！”

空气突然安静。

纣王眉头一皱，声音冷得像刀子：“这是什么妖物？！”

龙王脑子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