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刚踏出朝歌地界,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运瞬间没了。他猛地抬头,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回头望了一眼朝歌城墙,心里冷笑:西岐?殷商?都当我好欺负?玉璧**我一定要找出来!到时候看你们还敢不敢踩我!
眼下最要紧的是回泾河。得先练练怎么用双拐走路,别一瘸一拐丢脸。
不敢从城头上飞过,只能绕路。东门进去,南门转,西门溜,一路往西,脚底生风。
“关城门!别让他跑了!”
“追!朝廷钦犯逃了!”
“上啊,今天非抓到不可!”
张桂芳、风林带着百来号兵,喊得震天响,追在后面像赶鸭子。
等人都走远了,马车帘子掀开一道缝。邓婵玉探头往外瞅了瞅,眉头一皱,脸色有点发白。
心怦怦跳,手不自觉地拍了拍胸口。
刚才那个……是泾河龙王?吓我一跳,还以为他是来找我算账的。可我没跑,他倒先跑了?
她想起当年龙宫那事儿,确实有点莽撞。要是再来一次,除了翠光两仪灯,别的她一根手指都不会碰。
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刚才见他身影一闪,又看到一堆殷商武将围上来,她没动手,只让彪子让道,留条活路。
也算替自己补点良心。
妲己戴着黑面纱,遮住半张脸,顺着她视线望去:“那人谁啊?熟人?”
“不熟……也说不上认识。”她压低声音,“走吧,先去黄府。让我介绍彪叔给你,安排个住处。接下来几天,咱们就在朝歌落脚。”
第二天。
张桂芳回报,说那疯子被打成重伤,掉进河里,死活未知。
费仲把旧账翻出来——当年泾河龙王帮过西岐的事,一字不漏地抖了出来。
纣王一听,哼了一声:“果然有仇。刺客无疑了。”
重赏费仲和张桂芳,玉璧的事轻飘飘一笔带过,根本没人再提。
邓婵玉和妲己直接搬进了黄飞虎王府。
妲己修的是六道轮回经·人间道篇。这**怪得很,越倒霉越涨功力。
她自己越烦越痛,进步就越快。
以前整天自怨自艾,现在反而笑着过日子。
反倒成了最能扛的那一个。
她窝在屋子里头,不爱出门,一门心思琢磨经书。
邓婵玉倒没闲着,茶楼里一坐就是半天,听南来北往的过客唠嗑,顺手调调凉茶的分量。
听说朱天麟那事儿,整村人都没了,心口像压了块石头。普通人活着,真难。
她不是菩萨,救不了天下人,可至少能帮几个。
朱天麟的事,地府查不到根,但往上一捋,妖族这条线,绕不开妲己。
孟婆悄悄说:这姑娘命硬,别人逢凶化吉,她一碰就翻车,纯属倒霉催的。
好姐妹,不能不管。
截教的规矩向来是——你打我徒弟,我就找你师门算账。
那些师兄师弟,师叔师祖,都得防着点。
要换个人,她随便找闻仲递个话就行,面子够用。
可吕岳那一脉?呸,专搞瘟疫,害老百姓,还当什么仙?
朝歌安顿下来,她把凉茶配方改了改。
姜子牙七十二岁下山,九十八岁封神,前后二十多年打打杀杀,死的人堆成山,神仙也不少。
到时候瘟疫一来,谁顶得住?
她闷头研究药理,就为找个便宜、管用、不伤人的方子。
方子成了,得试。
茶楼是法宝,搬来就开张,占道经营,愣是没人管,这年头连城管都没影儿。
药铺不能还这么干。
得找彪叔。
十来天后,“宝芝林”药铺挂牌开张。
店面是黄家的,掌柜叫黄飞虹。跟黄飞虎、黄飞彪啥关系?不说,懂的都懂。
邓婵玉啃了一堆黄帝医书,药材门道全摸清了。
妲己有孟婆的传承,知道她在忙,也凑上来研究。
两人捣鼓出一种汤药,喝了能让人昏睡,不是咒术,倒有点像后世汉代的麻沸散。
大门一推,病人涌进来。
现实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盼了几天,总算来了个病人。
可这人一进门,邓婵玉差点没认出来。
浑身是泥,血顺着裤腿往下淌,两条腿齐根断了,怀里死死抱着个黑布包,像护命似的。
她盯着那张脸,愣了三秒——不是吧?泾河龙王?
上回在渭河边,凤凰变身飞过,火光一闪就没了影子。当时他只觉得天上一道红影划过去,根本没看清是谁。
现在面对面,对方眼神发直,嘴唇发紫,整个人快散架了。
“救命……”声音抖得不成样。
邓婵玉翻了个白眼。
我这儿是药铺,又不是修理工,你这残废样,想治?先去把轮椅买了再说。
可她心里也清楚,人家连站都站不稳,哪来的力气买轮椅?
她挠了挠头,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你找上门,总不能撵出去。
按这边规矩,治病前得先拜神。
“老先生,先拜女娲娘娘。”她语气平淡,像是说今天吃啥饭。
泾河龙王一听,眉头一皱,差点呛到。
女娲?那个从来不理凡人的神仙?
他咧嘴笑了,牙缝里还夹着泥。
“她……能治我这伤?”声音干哑,带着点苦笑。
邓婵玉摆手:“不是她治,是你信不信。”
话刚落,那人忽然跪了下去,膝盖砸地上,发出闷响。
“信!当然信!”他咬牙,额头磕出青印,“只要能活,别说拜她,就是天天烧香我也认了。”
邓婵玉看着他颤抖的手往黑布包里摸,动作慢得像要解**。
那包里,是半块龟甲,边角焦黑,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她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