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从今往后,南方的地盘再不怕朝歌压着,也不用看西岐脸色。
大禹分九州,九个地方,荆州眼下还穷得叮当响。
田少,人多,粮草被卡得死死的。
朝歌给点吃的,就别想多要,饿不死,也富不起来。
邓家偷偷拿矿石、兽皮换粮,不是为了叛变。
是怕哪天粮队没了,或者被人吞了,三十万兵哗啦一下全炸锅。
现在有了这块玉璧,以后地里翻倍收成,天晴雨顺,女人怀娃快,都指日可待。
“阿玉,这是啥宝贝?”妲己问。
邓婵玉也不知道名字,只憋出一句:“像是大地灵气聚起来的东西,龙王拿去也没用。”
妲己赶紧合掌念叨:“老伯回家一路平安,别出事。”
邓婵玉咧嘴一笑:“但愿吧……”
泾河龙王走了,宝芝林又冷清得像座坟。
药铺门口,她扯着嗓子喊:“阴虚火旺的,手脚发热记得捂好!”
客人连头都不回,飞快溜了。
进屋一坐,她叹气。
朝歌人不信她这新铺子。
红绡和瓶儿瞅她一眼,妲己贴着膏药,满脸土气,正低头捣药。
“阿玉,别急,有缘的总会来。”妲己劝。
邓婵玉低头看桌上一堆东西:剪刀、布条、热水盆,全是她琢磨出来的法子。
剖腹产她研究透了,可现在生孩子,接生婆还得咬脐带。
疼是疼,可最怕的是感染,一个不好,娘胎里就送命。
她做了把剪刀,烧红了再剪。
干净多了,可没功德,天地不认。
她苦笑,这年头,救人的活儿,也得靠运气。
小刀和针线早备好了,不用她现琢磨。可除了泾河龙王那倒霉蛋,再没人上门求医,她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诅咒了。
朝歌城的日子过得没滋没味。
邓婵玉跟妲己过着小日子,药铺冷清得能落灰,茶楼连只苍蝇都懒得飞进去。俩人干脆不折腾生意了,一心扑在修行上。
法门不能乱传,上面没点头,谁也别想沾边。
修炼时得避着人,每次出来都是满脸潮红,头发湿哒哒贴在额头上,香汗顺着脖子往下淌。两个丫鬟忙前忙后,端水擦身,换衣裳。
这天她坐在摇椅上翻《黄帝阴符经》。
三百多字的**,念一遍就有新感觉。
“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她轻声念着,琢磨阴阳流转的滋味。
突然,脑门一震,神识里猛地蹿出一股熟悉的气息。
她甩头一看——骊山老母正站在旁边,低头瞅她熬的药。
“老师?您怎么来朝歌了?是为封神榜的事?那主持仪式的人至今没露面啊……我可没偷懒,姜子牙那家伙影子都没见着。”
她急着解释,生怕被误会。
骊山老母摆摆手,笑眯眯:“不是为那个。”
女娲本体最近也被搞得心烦意乱,看了眼邓婵玉捣鼓草药,干脆过来溜达溜达。
“你这是在走医道?”
医道?好家伙,三千大道里最挤的一条路,几百个元会前就被人踩成平地了。邓婵玉才十个月道行,搁那儿就是个刚学走路的小娃娃。
她搓了搓手,认真说:“老师,我也没想清楚要走哪条路,就是……想干点实事。”
骊山老母点点头,眼里透出光:“你这丫头,调皮归调皮,心不坏。走,老身好久没出门了,今天带你去转转,说不定能捡到宝贝药。”
这话听着顺耳,邓婵玉没理由推辞。交代妲己守家,拎起包袱就跟上了。
没目标,也不赶路,走到哪儿算哪儿。
北边全是妖,西边打成一团,东边靠海太远。师徒俩一路往南,不知不觉进了南郡。
南方荒野多,草木疯长。骊山老母一边走一边指:“这种叶子煮水治咳嗽,那根藤蔓泡酒能通血脉。”
她话不多,动作却快。掰开草茎,闻一闻,尝一口,再**弟认。
女娲走的不是医道,可到了她这层次,啥都懂一点。
师父教得带劲,徒弟学得上头。
草丛后头,九尾狐狸精和九头雉鸡精盯着背影,手心全湿了。雉鸡精刀都**了。
狐狸精一把按住她,眼神示意:再等等。
骊山老母跟邓婵玉背对着她们,看不清脸。可那背影,怎么瞅着有点眼熟?
邓婵玉身边的老太太是谁?不会……也是女娲吧?
雉鸡精急得直拽狐狸精袖子,眼神狂闪:还等啥?冲啊!
狐狸精心里乱成一团,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还算有点福分。”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草尖,“孽畜,滚过来。”
没半点威压,可二妖听见这嗓音,腿一软,差点跪了。
这声音,她们太熟了。
熟到想吐。
邓婵玉正低头翻药草,猛地抬头。看清俩人模样,愣住。
你们来干嘛?寻仇?开什么玩笑?上次仨打一个都输了,现在俩还敢上?
骊山老母慢悠悠道:“想夺你身子。”
邓婵玉皱眉:“啥?”
老母点头,嘴角一扬:“没听错,蠢得可爱。”
俩妖趴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邓婵玉走近,一脚踩在狐狸精肩上:“抬起头,说说,怎么想的?真以为能打得过我?还是偷偷练了啥邪功?身上揣了宝贝?”
话音落,狐狸精脑子嗡地一炸——这声音,她听过。
雉鸡精反应慢半拍,一抬脸,瞳孔骤缩。
“你……你……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还活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是装的,是心碎了。
她真以为自己撞上了死神。
白泽站在远处,一身灰袍,扫了眼现场,淡淡开口:
“欠你的,还了。正好,有个大机缘,送你。”
白泽脚底发软,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那俩妖精胆子真大,竟敢冲撞骊山老母?
这下完了,圣人因果压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狐狸精哆嗦得像筛糠,九头雉鸡精眼圈发黑,全靠一口气撑着没跪倒。
她们心里清楚,今儿要是活过这一关,往后日子就别想安生了。
老母一拍桌子,声音炸得满殿回响:“白泽!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