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邓家这摊子,真跟暗荣三国里的袁术差不多——兵将统武六七十,智谋政绩二十出头,魅力勉强四十,能撑场面的没几个。
突然一愣:我妹……好像也没那么可爱了?
蜀国学了华夏的法子,自个儿搞出了文明,现在派大军从金沙城杀来,上万人马,踏山过岭。
天天累得骨头散架。
亡魂要是没怨气,转世基本能做人。要是带着恨意,去处就不一定了,人道、鬼道、畜生道,哪条都可能。
邓婵玉翻着手里的军报,心里直叹:一场瘟疫而已,怎么还惹来这么远的敌人?爬山涉水,图啥?
往后南郡种起这些药,药师们配好小柴胡汤,大灾大病也能扛得住。
姬昌儿子多,我不缺人?自己养就是!
带着彪子回南郡,第一件事就是办超度**,规模大得连天都暗了半分。
大禹定九州那会儿,还不是王朝,是个松散联盟,地盘比后来夏商都大。
赵公明刚抬手要推殿门,又停住。
邓婵玉把太上辞瘟神咒妙经传下去。前世她觉得这是迷信,可在这神仙横行的世界,真管用。
以后百姓病了,念两句,痛就轻了,命也能多撑两天。
邓婵玉一拍桌子,直接开坛做法。十四万冤魂,从病死的平民到街头流浪的乞丐,一个不落全给送走了。完了转身就钻进药棚,和妲己一起熬汤煮药,手都没停过。
神农留下的草药在两仪灯里种得飞快,柴胡黄芪长势喜人,挖出来就能用。可再多也架不住人多,南郡上下累成狗,两个女人轮轴转,天天熬到眼冒金星。
偏偏这时候,南伯候鄂崇禹跳了出来。听说南郡瘟疫横行,邓九公快断气了,他立马拉起一百多号老部下,抄家伙就冲。
邓九公带着八千骑兵上阵,三天连破三道防线,硬是把鄂崇禹揍退一百多里。可这边士兵一个个咳得撕心裂肺,站都站不稳,打赢了也拿不下胜果,只能僵持着耗时间。
药够,方子也全,可老百姓还是等不到救治。不是不想救,是官衙那套烂摊子压根动不了。传令兵跑断腿,文书堆成山,谁也调不动人。
“邓艾!给我找个人!”她吼得嗓子冒烟,“南郡有没有蜀国商人?要会说殷话的!立刻!马上!”
她想找个懂内务的来顶班,可这人一上来,效率就跟蜗牛爬似的。
夏启那会儿,各部落还凑一块儿;到了商朝,梁州早就不算数了,陕南、巴蜀的地盘,全被当成了摆设。
青鸾坐在角落笑得前仰后合:“你们猜那天娘娘听见啥了?她的小丫鬟跟另一个拌嘴,一个说:‘我家哥哥敢吃屎!’另一个秒接:‘我家哥哥也敢!’”
琼霄一听,当场乐喷,学着青鸾的腔调,指着空地大喊:“我家哥哥也敢吃屎!”惹得满殿姑娘捂肚子笑翻。
小乔,把你部族里最猛的猎手、最能爬山的探子全给我叫来!再以我的名义,征五百壮丁!
邓九公上战场拼杀,邓秀还在陈塘关跟着李靖学本事,家里头大小事全压在邓婵玉肩上——母猪产崽怎么护理、给纣王进贡什么货色,每件事都得她点头。
碧霄笑得打滚,云霄嘴上骂粗话,可眼角全是笑意。三个丫头挤一块儿,憋着笑,像偷吃了糖的小猫。
庸城这地方,像后来的上庸。西边是西岐,东边是邓家,西南全是山,翻过去就是蜀国。
发愿归发愿,真做起来,才是最难的。
吕岳那几件宝贝,李奇的发燥幡实在没辙,一碰就炸,打起来根本不敢留手。
大殿里笑声不断,热气腾腾。
周信的头疼磬留在南郡,正好顺手把里面积攒多年的冤魂一扫而空。
敌情变了。不是单打独斗的野路子,是一帮南方诸侯联手蜀人,偷偷摸摸杀到庸城脚下。
急报从南郡西边飞来,火漆都没凉透。
邓婵玉没说话,手直接按在腰间刀柄上。她不是张少帅那种爱放枪的主,但敌人上门,总得硬扛。
可打仗不能莽。她要先摸清底细。
一个会说殷话的胖商人被押了进来,脸白得像刚蒸过的馒头。
“金沙城……那地方金子堆得比米还多,地砖全是亮闪闪的珠宝,城里贵人们天天用牛奶洗澡,馋得连狗都想啃块金砖。”商人一边说一边咽口水,眼里全是光。
邓婵玉皱眉。邓艾却不动声色拔出刀,寒光一闪,刀刃贴着商人脖颈滑过,一滴血都没流。
商人抖得像筛糠,手指抠进地面:“不、不骗您……听说……大祭司能跟祖宗说话,祖宗赐了棵通天神树,直接连着天庭……”
刀又往下一压,他赶紧补:“可能……不是纯金的,是青铜的,但真有灵性,我亲眼见过!”
信息就这些了。邓婵玉心里有了谱,眼下最要紧的是救庸城。
南郡离那儿一千多里,得跑死马。
邓九公还在和鄂崇禹死磕,只能她顶上。
“太鸾将军,南郡还能拉出来多少兵?”
人还没到,动静先响。苏护带着两个儿子来了,连郑伦也跟着凑热闹。
“哟,还有个仙人?”邓婵玉一眼扫过去,心下咯噔一下。
这人法力稀碎,像几股杂七杂八的气混一块儿挤出来的,根本不是正经修道出身。她甚至怀疑——这是把好几个人的本事硬塞进一个身体里,靠堆数量拼出来的“假仙”。
不管真假,带兵就行。
“见过苏伯父、苏大哥、苏二哥,还有郑将军。”她笑着点头,装作第一次见。
管用不管用,她心里没底,但士气得撑住。
八天,跑了整整一千两百里。脚底板都磨破了,军靴裂了缝。
等赶到时,金沙城的大祭司正举着权杖,指挥大军猛攻庸城。
南方缺马,好不容易从西岐换了几匹,还是不够使。
突然,耳边炸开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