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黄飞虎绷着脸,黄飞彪、黄飞豹分站两边。
“我闺女脾气犟,能嫁进邓家,是她的福气。要是不听话,你尽管打骂。”
“您这话重了,颜儿从小懂事,性子好得很。”
话音落地,婚事就算敲板。
两家结亲,算是亲上加亲。
邓婵玉听得直打哈欠,眼皮直打架。
等他们谈完正事,才懒洋洋跟彪叔去见新嫂子。
路过牛棚时,五色神牛正在啃草。
她一愣,想起老子的青牛,还有通天教主的奎牛。
忍不住多瞅了几眼。
刚想走近点,那牛忽然耳朵一抖,鼻子抽动,眼神发虚。
往后退了两步,蹄子刨地——别过来啊,你身上有煞气!
小嫂子人挺温柔,说话轻声细语。
她提议切磋武艺,对方笑着摇头:“不成了,身子骨没那劲。”
彪叔赶紧补刀:“阿玉啊,颜儿是我大哥心尖上的肉,到了你们家,可不准欺负她。”
邓婵玉翻个白眼:这话跟我有啥关系?又不是我娶她。
苏家投靠,黄家联姻,人总算多了点。
可内务还空着,缺人,缺得厉害。
邓婵玉坐在马背上,手心直冒汗。
她不敢真去忽悠姜子牙,那不是找死么。
只能另想办法。
茶楼的事安排停当,她直接往朝歌城外奔。
三十里地,有座农庄,听说住着个隐士。
她牵马而来,手里拎着礼盒。
“丁策先生?在下邓婵玉,南郡来的。”
丁策二十出头,个子不高,脸绷得紧。
刚从地里回来,手上还沾着泥,却已经洗过脸,擦过手,动作利落得像练过千遍。
他抬眼打量:“乡野村夫,没见过大场面。你一身贵气,跑我这儿来,图啥?”
邓婵玉心里冷笑。
这些所谓隐士,摆谱摆得明明白白。
住朝歌边上,骑马十分钟就到,还装什么高人?
说白了,就是想当官,只是没找到门路。
她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听说您熟读兵法,通晓治国之道。我爹邓九公是忠臣,病着还在前线杀敌。可我是个女儿身,连只鸡都抓不住。看着老父披甲上阵,我心里火烧火燎。今日特来求您,为成汤江山、南疆百姓出山!”
屋外,彪子猛打喷嚏。
手无缚鸡之力?
这话要是被朱子真听见,怕是要当场跪了。
杨显和常浩估计已经在地上滚成一团了。
丁策没动。
他低头搅着茶杯,眼神飘忽。
四十大几的人早稳了,可他才二十,哪见过这阵仗?
一心想答应,又怕被骗。
万一真去了南郡,邓九公一句“没这回事”,那他这“隐士”招牌不就碎了?
邓婵玉早有准备。
昨晚写的任命书,此刻掏了出来。
“这是父亲亲笔,拜您为中大夫,兼南郡都尉。”
丁策盯着文书,没伸手接。
反而请她进屋坐。
倒水时手微微抖,脑子飞转。
一炷香时间过去,他才开口:
“荆州候觉得,西岐,真能成事?”
丁策刚喝口茶,手一抖,茶水洒了半桌。
他皱眉,没说话,心里却在嘀咕:这西岐,真能成事?
邓婵玉托着下巴,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檐角:“我爹说,西岐压根撑不长。”
“为啥?”丁策把茶杯往桌上一磕。
“首倡必谴,殿兴有福。”她咬字清晰,像是背书。
丁策愣住,挠了挠头:“这话哪来的?”
“我爹小时候看过的孤本,早没了。”她笑得有点虚,“现在这世道,谁还信这些?”
她低头摆弄袖口,眼神飘忽。其实她也拿不准,但知道不能露怯。
丁策盯着她,忽然咧嘴一笑:“你意思是,第一个反商的,天雷劈死?后面收拾残局的,反而得福?”
邓婵玉点头,脸绷得紧。
丁策没接话,只觉得后脖颈发凉。
西岐刚起兵,百姓饿得啃树皮,连孩子都抱不动了——这哪是兴国,这是自寻死路。
他猛地抬头:“可姬昌不是贤人吗?怎么偏偏撞上这种局面?”
邓婵玉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肚子里那点东西,全靠穿越前刷短视频拼出来的,哪敢说得太深。
正想糊弄过去,忽然门外传来一声脆响。
“哎哟,这话说得挺有意思。”
两人同时回头。
窗外站着个姑娘,红衣白绡,腰间挂着玉铃,风一吹就叮当响。
皮肤白得不像真人,眼睛亮得像淬了火。
“谁?”丁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邓婵玉更慌,手直接攥住袖子。
那女子拱手,笑得天真:“在下龙吉,路过听了一耳朵,忍不住插句嘴,还望两位别怪。”
邓婵玉嗓子发干:“你……你是龙吉?”
“嗯。”她轻轻点头,嗓音如珠落玉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