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面子往哪儿搁?
圣人给点小考验,你就怂了?
那还混什么道?
他咬牙,继续往前挪。
鞋底快磨穿了,膝盖都快散架。
就在这时,邓婵玉已经溜进了太一道宫。
她才20级,闯90级地界,心跳快得像擂鼓。
道宫,顾名思义,就是修道人闭关悟道的地方。
谁家自家屋子还埋暗器?
走个门都要提防**?脑子进水了吧?
她不信有陷阱。
但还是多长了个心眼。
甩出两个妲己牌纸人开路,自己缩在后头,眼睛死死盯着。
宫殿破得厉害,墙皮剥落,天花板裂成蛛网。
混沌气从缝隙里钻进来,像蛇一样缠绕。
她下意识往后退,忽然发现——
裂缝边上,跳起了小火苗!
一簇,两簇,三簇……
金灿灿的,烧得干脆利落。
大日金焰!
她呼吸一滞。
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能焚尽一切混沌**。
殿内空荡荡,陈设简单到极致。
墙上挂的是泛黄丝帛,地上躺着风化的木雕,角落里还有青铜鼎残片。
看不出半点**气象。
可每样东西,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
她扫了一圈,只看到几只金乌造型的小摆件。
东皇太一的道宫?
像个废弃的老宅子。
她没犹豫,从怀里掏出翠光两仪灯。
这盏灯,是太一寝宫里的旧物。
她祭炼两年半,血和泪都喂进去不少。
“起!”
灯一离手,立刻浮起来。
不听使唤?不存在的。
它自己拐弯,自己调头,笔直往太一寝宫飞去。
只要太一没复活,这灯就是她的。
铁板钉钉。
她没心思管灵灯丢不丢,脚下一紧就追了上去。
翠光两仪灯在前头带路,一扇扇门自己打开,像有灵性似的。她跟得快,转眼就进了一间小屋。
屋子不大,墙角干干净净,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个“道”字,笔锋飞舞,像是风里飘的。两边墙上还刻着“火”“镇”“剑”几个字,每个都透着股劲儿,像是太一当年琢磨大道时留下的手稿。
邓婵玉扫了一眼,没多看。她离掌控大道还差十万八千里,再说了,太一再牛,也是准圣,她老师可是圣人,学他干啥?
灯泡“啪嗒”一声,自己挂上墙,像个认命的仆人。
她眼睛却没盯着灯,而是往旁边小屋瞅——那里有她要的东西。
一团金焰在空中漂着,滚烫得能烧穿空气,通体赤红,像活的一样,呼吸吐纳都带着热浪。
女娲说过,这玩意儿是帝俊和太一从太阳星扒拉下来的本源火种。
没意识,但真要论亲缘,早就能叫兄弟了。
她掏出玄元控水旗,照着女娲教的法子,拿大日金焰去烤旗子上的印记。
火焰能烧天,这大日金焰更是顶配中的顶配。
她死死压住旗子的灵性,不让它反抗。冥河老祖那老家伙,几百上千年的烙印,哪是随便烧烧就能清掉的?
别说她,就是太一复活,拿着混沌钟也得慢慢磨。
可这活儿**无脑。
要是直接把旗子扔进去,说不定当场炸了,反噬自己。她只能当个举旗的小工,来回翻面,烧一下,再翻回来,跟烤肉似的。
血海深处,冥河老祖正闭目打坐,嘴角咧开,满脸笑意。
轮回大道的苗头终于出现了,他心都快化了。
可还没喘稳气,心头猛地一颤——灵宝出事了?
同一时间,女娲站在某处,笑得温柔。
那笑容没消失,只是换了个脸。
她随手一挥,太一道宫里的邓婵玉,眼前突然跳出来一幅画面。
她正烤得无聊,猛然一愣:“咦?老师?!哦哦哦,原来这就是小青姐藏床底的观天镜啊?我有个朋友叫龙吉,上次用昊天镜虚影,也就那样吧,小青姐这玩意儿,真狠。”
她边说边吹了口气,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女娲抿嘴没说话,两个侍女忙不迭点头。青鸾躲在邓婵玉看不见的角落,小声嘀咕:你可真够看得起我的。
她神识扫遍三界,耗神费力还累得慌。干脆弄面宝镜,躺着看、趴着瞧,想盯哪儿就盯哪儿,多自在。
石头有,灵材多,仙鼎还在手,见过昊天那面镜子,再炼个一模一样的,分分钟的事。
她指尖轻轻一勾,朝冥河老祖的方向点了点。
冥河刚从悟通轮回大道的狂喜里回过神,猛地被一股邪火砸中,玄元控水旗直接被抽走!
“我……我怎么还陷在量劫里?还是这种规模的?”他手指掐算,越算越心惊,干脆咬牙催动全身法力,硬生生撕开迷雾查源头。
查到了,愣住。
东皇太一?抢他旗子的竟是东皇太一?
这人不是早就死了吗?还活着?
脑子转了七八圈,脸都快拧成麻花,忽然咧嘴笑了,笑得发疯。
自己被困在量劫里,东皇太一还活着——这意味着什么?巫妖大战根本没打完!
他猛拍大腿,浑身发抖,是真高兴。
这一下等于重活一次。过去那些事,他全知道。只要提前布局,就能踩着别人脑袋往前冲。
玄元控水旗算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