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出发前，还得算一卦。

上次去龙宫借兵器，一堆大佬围观，万一圣人露面，天机全乱。

现在天地混沌，正常时候都算不准，何况眼下。

唯一靠谱的，就是用河图洛书。

能算多少是多少，关键还得躲开妲己。

她不能让妲己看见龙吉在占卜，不然下一秒脑袋就没了。

功德？那玩意儿根本不懂“邓婵玉带龙吉，被妲己发现，然后被打爆”的逻辑。

必须找一件专管占卜的先天灵宝。

她决定去火云洞，找伏羲借河图洛书。

以前关系一般，可现在见过女娲本尊，大家算是自家人。

她脸皮厚点，喊一声“大爷”，伏羲那妹控性格，十有**答应。

“走，速去速回。”

“我去借昊天镜！”龙吉嗷了一声，眼睛放光。

“你找你大爷借河图？”她挑眉，“行，我回去找我二大爷神农，借赭鞭。”

“我娘有混沌金簪，一划天裂，血海挡不住！”龙吉梗着脖子。

李靖坐在城楼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栏杆。

风吹得他衣角乱飞，眼前是逃难的人群，哭声混着咳嗽。

六百年活祭，怨气早堆成山了。

他不想再守这破关了。

可一走，全家都得陪葬。

邓秀的信送来了，字迹潦草，像在纸上跳脚。

“来我这儿，给你李家分股份。”

她没说别的，只写这几个字。

李靖盯着信，手心冒汗。

他和邓婵玉有师徒名分，哪吒又跟龙宫三太子混一块儿。

可这事儿，谁也说不清。

哪吒又跑海边去了。

老仆在门口喊：“三少爷去浪了！”

李靖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浪就浪吧，反正也没啥能耐惹事。

哪吒火命，天生不省心。

偏爱往水里扎，偏偏身上没乾坤圈，混天绫也收着。

只能干瞪眼，连条鱼都抓不住。

可他认识了个新朋友——东海龙王的小儿子。

敖丙，总爱偷溜出来看人间烟火。

两人在沙滩上碰头，一句废话没说，直接成了兄弟。

“明天还来？”哪吒咧嘴笑。

“来！”敖丙点头，眼睛亮得像星子。

天边染红，两人挥手分开。

一个回家吃粥，一个游回深海。

龙宫深处，烛光摇晃。

龙王端坐高台，身旁坐着个灰袍道人。

那道人手指轻点，一缕黑烟从案上飘起。

“时候差不多了。”道人低声道。

东海龙王敖广脸都快贴到地上了，见三儿子回来，立马把敖丙拽过来，冲着申公豹低头哈腰：“申道长，这就是我老三，虽说皮痒点，心眼不坏，懂点规矩。您看……这孩子有没有福分，入您门下？”

申公豹脸色发白，胡子一抖，像根枯草在风里晃。

他也是冲着血海里的十二品业火红莲来的，可知道那地儿全是狠人，自己一个刚渡劫的人仙，连人家裤脚都碰不着。

跟姜子牙同批入门，熬了四十年，也就混了个半吊子仙位。比姜子牙强点，但也就强那么一丢丢。

压箱底的宝贝，是拿毕生积蓄炼的开天珠，别的啥都没有。

波旬站着不动让他打？笑话，人仙对上大罗金仙，跟蚂蚁啃铁塔一样——有命去没命回。

所以申公豹打定主意：不硬刚，专捡漏。谁赢了，他趁乱冲上去抢。

这法子成不成？他自己都不信，但眼下除了赌一把，还能咋办？

邓婵玉那边早把自己武装成铁罐头，玄元控水旗、素色云界旗全挂上，山河社稷图也甩出去，轩辕剑、昊天剑轮着亮，圣人之下谁敢近身？

申公豹呢？穷得叮当响，只能求人帮忙。

这次，找上了东海龙宫。

老龙王眼神发亮，满眼期待，就等一句“行”。

申公豹张嘴，话卡在嗓子眼，舌头打结：“不……不……”

敖广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你这是耍我？

你一个小小人仙，还给我摆谱？

瞪眼问：“不行？”

申公豹手心冒汗，干笑两声：“不是……不是！三公子……挺好……就是……”

老龙王咬牙，差点把牙崩掉：这就叫道长？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利索。

赶紧使眼色，让敖丙跪下，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申道长，记住了……这孩子，名字别进封神榜啊。”

申公豹猛点头，慌得直拍胸口：“成！成！没问题！”

老龙王翻白眼：成个屁，连个“是”字都说不清，装什么高人？

申公豹递出玉符，动作干脆。敖丙接了，心里却咯噔一下。

这玩意儿拿在手里，沉得不像个正经身份。

他想不通，自己一张嘴能把天说塌，咋今儿舌头打结了？

东海龙宫的气运，怕是真出了岔子。

拜师是成了，可想直接进阐教？做梦。

申公豹那点小把戏，早被戳穿了。

元始天尊门规比刀还硬，根脚、福缘、资质，一个不达标就踢出去。

道行天尊门下两个徒弟，韩毒龙和薛恶虎，也就勉强混个三代**名分。

申公豹算什么？连站台资格都没有。

更别说敖丙还是个背了血债的龙族。

真要收，元始天尊当场就把他俩扫地出门。

可申公豹早做了手脚。

玉符里头记的是“记名**”四个字。

没名没分，一辈子挂名。

除非敖丙能宰了通天教主，不然这帽子戴到死都摘不掉。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干巴巴的：“听说陈塘关有件宝贝……乾坤弓，震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