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他慌忙挥拂尘挡。
可那玩意儿连法宝都算不上,刚碰上火焰,瞬间烧成灰。
剑锋撕裂空气,咔——
申公豹脑袋冲天飞起,滚了一丈多高。
可那身子还在原地站着,咧嘴狂笑:“哈哈哈!道友,看看我这砍头不死的本事,怎么样?”
兔起鹘落,一招交手,邓婵玉压着申公豹打,可那家伙愣是没倒。
敖丙眼睛发亮,心里嘀咕:这砍头不死的本事,要是能学,岂不是天下无敌?
邓婵玉掐了个诀,身边木椅“咔”地一声裂开,化成一只**,翅膀一扇,叼起申公豹的脑袋就往天上飞。
“阿玉,你……太狠了。”龙吉皱眉,看得心头发紧。
邓婵玉冷笑,手指一指申公豹的脖子:“你们瞅瞅,这算什么砍头不死?”
申公豹没了脑袋,身子还站得笔直。十息不到,脖颈处“啪”地冒出个头——全是血糊糊的,像刚从血缸里捞出来的。
**绕屋一圈,又从窗缝钻回来,嘴里还咬着那个血头。
“申道长,看看你自己的身子,真认得吗?真分得清哪颗是你的头?”
申公豹脑袋悬空,差点当场晕厥。自己脑袋在前,怎么后头又冒出来一个?谁给的胆子?
他张嘴结巴:“不不……”
“不是?”邓婵玉挑眉。
“不、不可能!”
邓婵玉一拍脑门:“我猜对了。你早被血海下了咒,记忆都改过。待会儿打起来,别乱动,试着指挥身体。”
申公豹牙关紧咬:“不成!”
“不愿试?”邓婵玉眯眼。
“不成功,就……就死!”
邓婵玉扶额,跟这人说话比登天还难。以前有脑袋的时候,口齿多利索,现在咋这么拗?
他脖颈不断飙血,像喷泉一样,哗啦啦洒满半空。那些血慢慢聚拢,竟又拼出个完整的申公豹,浑身上下都是血泡。
李靖抽出佩剑,敖广也拔刀相向。敖丙没带家伙,抄起椅子就冲上去。
“老师!爹!娘!外头浪大得不像话,海都翻了!你们这是干啥呢?”哪吒一头撞进来,一眼就僵住。
**叼着头,头还在说话,嗓音沙哑;旁边还站着个血淋淋的申公豹,活像从地狱爬出来的。
“这……啥玩意?”哪吒问得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邓婵玉甩了甩袖子:“要是我没看错,这是冥河老祖的血神子。传说练到极致,能分四亿八千万个分身。老祖,我说得对吧?”
小哪吒猛地掰手指,数了半天,一脸懵:“四亿八千万……到底是多少啊?”
血神子咧嘴笑了,笑声像刀刮骨头。
他从血里抽出一把剑,幽光乱闪,带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这把是阿鼻剑,冥河老祖的亲儿子,自带因果免疫,业力不沾。
另一把元屠剑早被大梵天抢走,那家伙拿在手里,也就使出一成力气。
可阿鼻剑在血神子手里,直接开到十成,甚至还能往上加,十二成、十五成,都压不住。
“你真是女娲门下?”他指着邓婵玉,声音阴得能拧出水来。
“挺厉害,不过你这么嫩,不该一眼就看出我布置的局才对。”
邓婵玉手心冒汗,南明离火剑攥得发烫。
一手摸着山河社稷图,嘴唇动了动:“前辈手段高,可再花哨,也不过是小道。”
其实她心里没底。
压根没看懂什么阵法变化。
纯靠之前河图洛书推算出的凶兆,加上闻到申公豹身上那股铁锈味,才硬撑着说这话。
“红尘不是久留地,赶紧走,还来得及。”她语气真带点求饶。
真不想打,这老东西太邪乎。
冥河老祖有四亿八千万个化身,杀一个,立马冒一个。
只要还有一个活的,他就永远死不了。
血神子突然狂笑,脸皮一抖,申公豹的模样开始剥落。
露出底下那张老鬼般的面孔。
邓婵玉心头一沉,差点把手里的剑扔了。
“退?不可能!”他吼得整片天地都在震。
“现在只能往前冲!我要劈天,要灭地,用万万人的血,祭我大道!”
“今天,就从你开始!”
话音没落,阿鼻剑一抖,人影都没看清,直接跨过十几步距离,剑尖顶上邓婵玉喉咙。
她猛地举剑格挡,南明离火剑刚碰上,火焰瞬间熄灭。
血气如潮,压得她骨头咯吱响,像是被一座山碾过。
“我来!”龙吉咬牙拔剑。
昊天剑出鞘,天光炸裂,银白雷光噼啪乱跳。
两人合力,才勉强挡住那一剑。
“呵。”血神子冷笑,眼神像毒蛇。
“你们爹要是在这,本座还敢犹豫两秒。”
“可就你们俩?——嫩得能掐出水。”
剑光再起,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
阿鼻剑一挥,魂飞魄散。杀气积得越多,剑势越狠。这玩意儿不讲道理,从开天辟地就开始攒,现在怕是连天都压不住了。
血神子一身血肉,力气大得离谱,剑刃又快得吓人。可真正要命的,是那股子杀气——浓得像雾,沉得像铅,直往骨头缝里钻。
邓婵玉喘着粗气,手心发汗。她上过战场,砍过人头,可从来没遇过这种事。心里头像有无数冤魂在哭,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
龙吉更惨,连架都没打过几回,现在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她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才没叫出声。
“撑住……”邓婵玉低吼,南明离火剑猛劈而出,一道赤焰砸向血雾,烧得空气滋滋响。
龙吉反应过来,手一抖,二龙剑先甩出去,青光一闪,缠住一团血影。紧接着鸾飞剑斩出,白鸟虚影扑棱棱飞出,撕裂长空。
瑶池白光剑紧随其后,银丝如蛛网铺开,一道细线划破血海,竟没被沾上半点污迹。
三把剑轮番上阵,配合得不算默契,但拼的就是个狠劲。邓婵玉咬牙顶住,额角青筋暴起,额头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掉。
两人总算稳住阵脚,开始**。
噼啪——!
剑刃撞上血身,血珠炸开,四散如雨。可下一秒,那些血又聚拢,重新成形,伤口眨眼就弥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