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年轻着呢,孩子还能再生。江山要紧,儿子算个屁。
杀,马上杀,一个不留!
不搞游街,不摆宴席,悄悄办了。
“我犯得着大张旗鼓让全城看我杀亲?”
只求快,求静,求没人来拦。
邓九公和邓婵玉刚赶到,人群已经挤成肉饼。
午门边上人头攒动,谁不想瞧热闹?
邓婵玉一眼瞅见哪吒蹲在旗杆上,两条小腿晃荡着,跟坐过山车似的。
李靖去三山关了,顺手把殷夫人和哪吒带过来避风头。
邓婵玉想上台,又怕露脸太扎眼,尴尬得搓了搓手。
“徒儿,殷郊还活着吗?”她低声问。
哪吒两岁,长得却像五六岁的胖墩,脸上没半点怕,反倒咧嘴笑出酒窝。
“早断成两截了,死透了。”
邓婵玉愣住,心跳漏了一拍。
自己当初救梅伯,惹了蝴蝶翅膀——方弼方相没救成殷郊,反而让他送命?
刽子手刀光一闪,鬼头刀高高扬起,要砍殷洪。
黄飞虎一把拽住邓婵玉袖子:“侄女!救二殿下!他不能死!”
邓婵玉迟疑两秒,憋了口气:“行吧。”
她顶着满朝气运压顶,猛地甩出玄元控水旗。
黑雾翻滚,天色瞬间变暗。
刽子手抬头一看,懵了。
等他回神,柱子上只剩个身板壮实、脑袋搬家的大殿下。
殷洪不见了。
纣王听报,直接把金杯砸地上。
“追!再追一次!”
黄飞虎和邓九公带兵狂奔一圈,回来摇头。
“人影都没瞧见,从西河下游飘走了。”
邓婵玉早带着殷洪绕了八百里,藏进黄河支流,再回来时,直接钻进黄府后院。
你让我救,我救了。
这烫手的烂摊子,现在归你了。
殷洪十四岁,不是娃娃了。一见黄飞虎,眼睛直接红了,跟见了亲爹似的。
“武成王!汉公!求你了,成汤六百年江山,就这么断了?我兄弟犯了啥罪?天地良心啊!求您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赶紧联络朝中大臣,救我一命!”
邓九公冲邓婵玉眨眨眼,意思是你觉得这小子能用?
邓婵玉轻轻摇头,心里嘀咕:殷商早就是艘漏水船,殷洪这张旗子顶多撑个场面,真举起来,以后想撒手都难。
黄飞虎也傻眼了。刚才热血上头想救人,现在人救下来了,怎么安置?
先稳住殷洪,集团开会。
邓九公说:“交比干吧,王叔又是大司命,自家事让他管最妥。”
黄飞虎摆头:“比干权没实底。”
“那微子、箕子呢?”
“两位殿下在朝里没话语权。”
邓九公笑:“总不能交给费仲吧?”
纣王独揽大权,文官里最高的是比干,武将这边,就属黄飞虎和邓家这两个头面人物。
黄飞虎急得直挠头,邓婵玉开口了,两个路子——往东,找闻仲;往西,送姬昌。
“西伯侯不行!”黄飞虎立马反对。
要是把殷洪送到西伯侯手里,东伯侯立刻倒戈,两家合兵,再加上邓家,百万大**眼就到,三个月就能打到朝歌。
黄飞虎不想提前换主。
“行,那我送去闻太师那儿。”
凤凰分身快吸收完祖巫精血,她心急混沌钟碎片和祝融的事。殷家的破事,跟她没关系。
转身卷起殷洪,一道虹光撕裂长空,人已出现在闻仲面前。
“朝歌乱了,我实在不忍见殷商毁于一旦。二殿下,交给你了。”
话音没落,脚下一蹬,云雾翻腾,人影已远。
昆仑山。
广成子和赤精子刚从玉虚宫出来,彼此对视一眼,心头一震。
收徒的机缘到了。
两人掐指一算,脸色骤变。
不对劲!
广成子连算两遍,越算越慌:我徒弟咋死了?还没收呢,人就没了?
赤精子更吓了一跳:好好的阐教**,怎么邪气缠身,往截教靠?得马上去瞧!
这事儿,不简单。
广成子手一抖,刚想再掐一遍天机,眼前突然飘出个魂影。
不是神识,不是千里眼,就是殷郊的魂,直愣愣杵在面前。
这小子死了这么久,地府拿他没办法,封神榜又归元始掌着,干脆自己一路飘来了。
广成子心里咯噔一下,忙掏出随身葫芦,一把把魂魄塞了进去。
转身就冲赤精子喊:“师弟,看见没?这娃儿跟我有师徒缘,人没了,我得捞回来。你那阴阳镜借我用用。”
阴阳镜是宝中之宝,一面白光**,一面红光起死回生。当年紫霄宫分宝,元始亲手给的赤精子,当护道至宝。
赤精子脸色发苦,从袖里摸出镜子,递过去:“师兄,我这儿也麻烦。截教那边怕是要动手,你手里的番天印借我使使。”
两人二话不说,灵宝互换。
广成子立马动身,直奔朝歌。
找了半天,总算在废墟堆里翻到殷郊的脑袋——身子没了,头还在。
城外风刮得猛,第二阵风过,几个守卫睁眼,发现地上那颗头不见了。
广成子把头接上,照了镜子,魂魄嗖地钻进身体。
低头一看,脖子上血痕深得吓人。
他叹了口气,心里嘀咕:人是救活了,可命都死过一回,还能指望啥?
福气、根骨、悟性、运气,全往下掉。天道讲生死轮回,准圣都能陨,凡人死一次再活,本身就是逆天,还想顺风顺水?
原本还觉得这徒弟不错,现在全打了个问号。
但偏偏他和殷郊有缘,旁人碰都不碰。
除非像西方那帮人,天天嚷“此物与我有缘”,可他是阐教十二金仙之首,脸皮还没厚到那地步。
带着昏迷的殷郊回山。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