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钢鞭一转,直接砸向黄龙真人肩窝。
“咔”的一声,皮肉裂开,血飙出来。
邓婵玉眼底一沉。
她不是没打过架,也不是没见过狠的。
可这谁顶得住啊?
她咬牙,往前一步:“我说了,别打了。”
语气变了。
不再是客气,是命令。
赵公明猛地抬头,脸一黑。
“你管我?”他吼。
邓婵玉没回嘴。
她抬手,凤凰琴轻轻一拨。
音浪炸开,震得山石崩裂。
远处鸟群惊飞。
赵公明闷哼一声,手腕一抖,钢鞭差点脱手。
他瞳孔一缩。
这琴……不对劲。
不是普通法器。
是能压住道行的东西。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黄龙真人趁机翻滚躲开,坐在地上直喘。
邓婵玉看着他,轻声道:“你要是真想**,别用命去拼。”
话落,她转身就走。
风一吹,衣袍猎猎作响。
身后,赵公明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可他没追。
他知道,这一局,输了。
她不是来劝架的。
她是来定规矩的。
峨眉山上,突然安静了。
只有风吹落叶的声音。
“先别走。”声音在耳边响,有点熟,又不完全对味。她左右一扫,目光落在山顶的两仪微尘大阵上。
那阵里忽然探出个牛头,快得像闪电,转眼就缩了回去。
好家伙,邓婵玉眯眼一看,差点咬到舌头——那是老子的青牛!
仙家传话,靠的是神念,念头一动,对方就懂。女娲那边常这么干,她也学过。
她心里一动,把念头甩过去:“牛兄?你在这儿搞啥名堂?”
“一会儿说,先把这群人打发了。”
她愣了下,这语气怎么怪怪的?
干脆开条件:“回头借我两天混元一气太清符?”
太清老子随手一道符,就把整个大阵封了,她折腾半天阵图阵眼,还不得劲。这东西要是能研究两天,不光省事,还能开窍。
她没那境界,但学思路总行吧?
太清根本不在乎,画完随手一扔,符纸现在就在青牛手里。
玄门六圣里,人家家底最厚,八景宫堆满宝贝,一张符算什么?
青牛嗓音懒洋洋:“行。”
成交。
邓婵玉再看赵公明,手里的鞭子正往黄龙真人脸上招呼,心情立马变了。
以前懒得管,没好处。现在老牛开口,那就不一样了。
说起来,她《道德经》里那些道理,还是老牛一条条讲的。
她掏出玄元控水旗,劝架就得帮弱的。
“两位师兄,得罪了!”旗子一抖,**两人中间,三鞭全挡下,旗尖轻轻一推,黄龙真人被掀出去老远。
她收旗,扬声:“赵师兄!红莲白藕青荷叶,三教本来是一家。你和黄龙师兄亲得跟兄弟似的,干啥非要拼命?”
黄龙真人摔在地上,道袍破成麻片,脸肿得像馒头,看见她,忙拱手:“多谢师妹救命!”
赵公明吹胡子瞪眼,盯着她的旗子看了两秒,眉头一皱,知道一时啃不动,冷哼一声,转身就飞。
黄龙真人连喘都来不及,赶紧追,边跑边朝她挥手:“邓师妹!赤精子在前面,待会还得你出手!”
两人距离近,邓婵玉几步就赶上。
刚落地,眼前景象让她一怔——峨眉山今天热闹得不像话。
一眼就瞧见个年轻男人,穿着闻仲的衣裳,可脸嫩得跟刚出锅的包子似的。
她怔住,脑子嗡的一下:这哪是闻仲?分明是直接返老还童了八十岁!
闻仲站左边,一个青脸獠牙的道人杵在那儿,一丈多高,光是瞅一眼就瘆得慌,不用说也知是截教的。
右边对上的是个穿八卦紫绶仙衣的中年道士,长得真不赖,白白净净,胡子拉碴,一副神仙下凡的模样。
这人八成就是赤精子。
赵公明瞥了黄龙真人一眼,嘴角一撇,满不在乎。接着转身就怼赤精子。
邓婵玉一头雾水,一把拽住要冲上去打架的黄龙真人:“你发什么疯?先说清楚啊!”
黄龙真人懒得啰嗦,憋出一句:“还是殷洪的事。”
阐教和截教谁都没喊师父,想自己解决。
说起来,洪荒这地方有个**病——“有缘”俩字太悬。
徒弟跟师傅是不是真有缘分?法宝是不是认主?灵草是不是只认某个人?全靠当事人一张嘴。
外人根本分不清是真投缘,还是硬抢。
要是真按标准来,邓婵玉早被扫地出门了。翠光两仪灯、玄元控水旗,哪样是她正经得来的?全靠拳头砸出来的。
她能混到今天,就是靠着这规矩的漏洞。
别的大佬更不用说了,谁不是靠拳头说话?
现在殷洪的师父身份,成了大问题。
赤精子说他是徒弟,有师徒之缘。
闻仲冷笑:想把殷商最后一点血脉带走修道?先过我这关再说。
余元跳出来撑腰,还顺带提了一句,他之前跟赤精子打过一架,俩人拼了个两败俱伤。
二代师叔打三代师侄,打平就是输,赤精子脸上挂不住。
没法找元始天尊,只能回去找广成子。
可广成子正守着殷郊等他醒,抽不开身。
正好碰上热心肠的黄龙真人。
俩人关系一般,但也不算仇家。赤精子干脆拉上他,一块去首阳山找玄都**师。
人教丹药最牛,赤精子手背被化血神刀划破,血流不止,快伤到本源了。同门兄弟的手段差不多,谁也救不了。
只能求人教那边。
到了首阳山才知道,玄都**师最近搬去峨眉山住了。
两人急匆匆赶过去,刚到半路,撞见了赵公明。
赵公明一瞪眼,嗓门炸开:“你们动我师侄,当我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