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哎呀忘了!罚都罚了,肉不吃白不吃!”她笑得没心没肺。
脚趾头还在发抖,鞋袜套上时一阵钻心疼。那兔子砸的玉杵不是凡物,专挑最脆的地方下手,这伤得好几天才消。
可她倒不在乎,端起碗又往嘴里塞肉。
蟠桃园翻了个底朝天,连土地公都被叫来问话,愣是没见那玩意影子。
九个三千年一熟的蟠桃下肚,丹田一热,法力涨了一截。
邓婵玉拍拍肚子,站起身:“行了,该去瑶池了。”
“对了,你娘那边请帖上有我名字吗?”
龙吉摇头:“我半年没出过门,哪知道这些事。”
她心头一紧——要是没请,硬闯是不是太没谱?
转念一想:昊天都特意提醒别迟到,应该不会出事。
起初走路一瘸一拐,龙吉在旁边笑得直拍腿。她忍着疼,脚步渐渐稳了。
走出园子,路上仙人络绎不绝,全往瑶池赶。
她跟在后头,不多时就到了那片金光闪闪的大殿。
刚进门,一道清亮嗓音就炸了出来:“阿玉!这边!”
青鸾在那儿坐着,一见她就招手。
邓婵玉眼睛一亮,心总算落地。
打吕岳那仗,青鸾就说能靠三霄牵线。通天教主面子金贵,可对三个徒弟比命还亲。只要三霄开口,事儿就翻篇。吕岳嘛,也就是个没啥分量的小角色。
对她来说,吕岳是两年前的事。但对别人,这火气还没凉透。
“来来来,给你介绍,这位是碧霄娘娘。”
淡绿长裙,裙角绣着白莲,金丝流苏晃得人眼花。一听“娘娘”俩字,她立马皱眉:“小青姐,喊我娘娘,我听着都老了。”
接着是琼霄。
一身素白丝绸,肤若凝脂,眉眼间透着股说不出的冷艳,像是雪里开的花。
云霄站那儿,水蓝羽衣泛着光,袖口的羽毛像活了一样轻轻抖。她不说话,可那双眼睛亮得跟天上的星子似的,谁看了都得愣一下。
邓婵玉低头抿了下嘴,心里嘀咕:这人看着温柔,其实根本没笑。
碧霄最没正形,一屁股坐上桌沿,脚丫子还晃来晃去:“大哥你来晚了,阿玉妹妹早和我们混熟了,你还想抢风头?”
赵公明脸一沉,刚要开口,碧霄直接跳起来,叉腰立在案上,下巴扬得老高:“别装了,你怕我,谁都看得出来。”
他立马蔫了,挤出个笑,冲邓婵玉使眼色:“我这小妹啊……就是太皮,哄着点。”
邓婵玉差点笑出声,心说这哪是哥哥,分明是怕女儿的爹。
赵公明凑近压低嗓音:“往后要是和阐教闹起来,你得站在我们这边。”
话音刚落,碧霄耳朵一动,嗖地窜到两人中间,瞪眼:“大哥,你们在密谋啥?”
“没!没!就夸你们好看!”他慌得手直搓。
突然一拍脑门,转头问邓婵玉:“你说,我这三个妹妹,谁最好看?”
这话一出,空气都静了。
不是没人问过,可从没一个人敢真当面问。小时候碧霄问过,问到后来连自己都记不清了。
如今老赵又拿出来,像是求救,又像试探。
邓婵玉眨眨眼,笑了:“你家三个,一个比一个难答。”
琼霄和碧霄一甩头,下巴抬得老高,就等邓婵玉一句话定胜负。云霄抿嘴笑,懒得理这俩闹腾的。
邓婵玉咧嘴一叹:“我这眼睛啊,认人全靠记名字,脸长什么样真分不清。反正你们仨都比我好看。”
她这话一出,三霄愣了下,随即眼底泛光。谁还没听过这种话?听着咋就这么顺耳?
她本来就是个95分起步的**,如今自己往低里说,三霄心里乐开了花。
连一向没心没肺的碧霄,看她的眼神都软了。
赵公明在角落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原来答案是这个?!
他低头瞅自己那张大胡子脸,硬生生憋住一句“你们三个比我还美”的话。
几句话寒暄下来,人也熟了。邓婵玉从袖子里掏出酒壶,倒上一杯玄阳酒,香气扑鼻。
酒桌上谈交情,这才是正经事。她一贯的路子没变——先跟阐教混熟,再找截教里的一个人搭上线。
她直接往三霄那边一坐,青鸾也蹭过去,尾巴一甩,舒服地眯起眼。
蟠桃宴越办越热闹,神仙像赶集似的往里挤。
人教只剩个玄都师,闭关不出,不来也罢。
阐教来了两个老头儿——南极仙翁和黄龙真人,平时就爱凑堆,各自有圈。
截教这边,就赵公明带着三霄。
最扎眼的是西方教。
领头的是药师,后面跟着大势至,身后一群道人,穿得五花八门,像是刚从山沟里爬出来的。
邓婵玉一眼扫过去,心里直翻白眼:这是来蹭饭的吧?怕不是饿了好几天。
要是个不讲理的,指不定把桌子都扛走。
突然,一道小身影吸引了她。
一个女仙怀里抱着只兔子,耳朵竖着,眼神凶。
兔子一转头,正好撞上邓婵玉的目光,立马炸毛。
它摸摸额头肿包,牙都快掉了,红眼瞪得像灯笼。
邓婵玉左右一瞄,人太多,不好动手。她死死咬住后槽牙,手慢慢搭上脖子,轻轻一划。
动作不大,意思清楚。
抱着兔子的女仙眼皮一跳,抬头看她。
那一瞬间,邓婵玉眼神一凝。
哪怕脸盲,也认得出——这女人,**漂亮。
邓婵玉冲着白胡子老头拱了下手,笑得有点假:“小女邓婵玉,敢问老神仙尊姓大名?”
老头没急着答,先咧嘴一笑,牙都快露出来了:“嘿嘿,小老儿是西方太白金星。早听说你文能提笔,武可上马,福气还顶着天,今儿一见,果然不是凡人。”
他顿了顿,眼神往她身上扫了扫,像是在估价:“道行圆满,功德缠身,这面相,摆明了就是当官的料。小友,愿不愿意上天任职?”
邓婵玉一听,差点笑出声。手不自觉地摸了下腰间的剑柄。
“做官?老星君您逗我呢。”她干笑着往后退半步,“我这人脾气躁,动不动就想掀桌子,当官?怕是第一天就被**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