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老君点头:“行,干脆连经书也不要了。天地有道,自己去摸。”
这话太难了。
邓婵玉闭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老君也不催,打坐如老树盘根。
“魔真能藏在心里?”
“肯定是骗人的。”
金角小声嘟囔,火扇得更猛了。
龙吉盯着炉口,额头冒汗。
两时辰后,她忽然一拍脑门,哎哟一声。
“原来不是讲魔长什么样……是说人怎么对待道?”
她也闭眼,心乱如麻。
邓婵玉这一想,就是三天。
没吃,没喝,眼睛都没眨。
她闭眼一想,前世那些零碎记忆,哪怕只看过一眼、听过一句的玩意儿,此刻全在仙识里翻腾。
女娲的玄妙**,她记起来了。
阐教讲的那一套,截教说的那点,西方教偷偷传出来的几句残章,她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连冥河老祖那些乱七八糟的邪门学问,她都顺手翻了翻。
第三天清早,她眼皮一掀,嗓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西方教说‘自性真空’,嘴里念着空,心里想着解脱。可我看啊,这路走偏了。空是对的,但光是坐在那儿啥也不干,脑子空成白纸,身子也烂成木头,最后连魔都不认得,就往歪道上冲。”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沿。
“念头没声音,字句才是符号。符号太多,反而把本意给埋了。经书在,魔就在。不是不要经,是别堆成山。”
她话音落,屋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
老君捋着胡子笑:“你个小娃娃懂啥?接引圣人那可是无量智慧,诸圣都服气。”
邓婵玉低头:“是,您说得对。”
她心里嘀咕:服气?那是表面客气。真服气,就不会天天劝人打坐发呆了。
老君忽然问:“你愿不愿投了西方教?”
她猛地抬头:“老师对我有恩,这门派,我绝不会换。”
老君摆摆手:“不用改根脉,只要分个善尸过去就行。准提圣人的道统,对洪荒太重要了。”
她眉毛一挑,心说:这不就是提前布局?想把后手安进别人家门?
她摇头:“不去。”
金角银角两个小童愣住,脸皮一抽,眼珠子差点瞪出眶。
一个善尸都斩出来了?还敢跟老君对线?这哪是小辈,这是半步踏进大能圈的人!
两人瞬间换了副嘴脸,说话点头跟磕头似的,满脸崇拜,好像自己刚被点化。
七天闲聊,眨眼就过了。
太清圣人不说话,老君可不一样,话多得能当段子手。
邓婵玉从他嘴里掏了不少炼丹干货。
女娲的炼丹法,那叫一个豪横——功德一扔,火候一烧,药渣一甩,什么品阶都有可能蹦出来。
可她那法子,压根不适合邓婵玉。
人家是神级选手,懒得琢磨火候水土五行搭配。
邓婵玉不行,她得一步一步来。
老君的炼丹术,精到骨头缝里。
她那炼化后土精血的方案,被补了七八成,剩下的,回去再捣鼓几天,就能开炉。
她站起身,抖了抖衣袖。
“开始。”
第八天,八卦紫金炉轰地一震,温度冲到顶点。
太上老君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开炼。”
秦完早成灰了,魔气早和祝融的魂魄搅一块儿,现在就差一把火,把这团邪祟彻底拆干净。
炉子猛地一抖,两头炉眼黑雾翻滚,像是有东西在底下拼命挣扎。
老君拂尘一甩,黑雾散开,像被赶走的鬼影。
“起火。”
邓婵玉没用凤族那套花架子,手指叼着嘴唇,一口真火喷进炉眼。
龙吉也不废话,掐诀念咒,背后水汽腾腾,眨眼化作一道白练,哗地灌进炉膛。
这炉子自己会动,火候、水势全靠它自己调。
邓婵玉心里嘀咕:好家伙,原来是半自动的?省得我跟龙吉抢节奏了。
火要猛,水要柔,文武双全,慢炖才是王道。
“扇火!”
俩人抄起芭蕉扇,一阵狂扇,炉口噼啪作响,黑雾乱撞,像被火烧了屁股的野狗。
老君又喊:“起火!”
又喷火。
再扇。
再起火。
六轮下来,炉内黑气死扛,不退**。
大伙都盯着炉子看。
从圣人到天兵,谁心里没打鼓?
秦完是被魔偷换了魂,那别人呢?会不会也早被人钻了空子?
通天教主一拍桌子,多宝道人立马敲钟。
碧游宫道钟响彻云霄,万仙动容。
截教**四面八方涌来,脚步带风,衣袍翻飞。
圣人一声令下,谁敢不来?
这会儿不是讲缘法,是听命。
通天教主眼神扫过人群,嗓音炸开:“魔在暗处,我们就在明处——想活命,就得听我的。”
众仙低头,没人敢说话。
可心里都明白——这场仗,刚开了个头。
闻仲心里憋得慌。
金灵圣母传令,立马回碧游宫,听教主讲道。不是商量,是命令。
敢不回?那就别怪教规无情。
三代嫡传都不露面,你是不是被魔头附身了?想不想去八卦紫金炉里走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