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他压低声音,怕消息传出去惹麻烦。
“要是吓到你们,我赔个不是。”
虎妖胆子大,直勾勾问:“老头,你找我们兄弟,到底图啥?”
他坐在那飞担架上,姿势稳如老僧入定。魂魄丢了半截,只剩一口气吊着,地藏说:去灵山问问圣人,能治。
走一趟,也是赎罪。
“附近有水没?江河湖海都行。”他眯着眼问。
虎妖一指西边:“那边有条大河,叫通天河,长到望不到头。你去问问,不过……”
“不过啥?”
“河里有只神鳌,能把整条河拖起来,谁碰它谁死。”
龙王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神兽镇守,说明老龙族早凉了。
又听他说起神兽小队要西行,心情更复杂。
“他们也走这条路?”
“嗯。”
“好啊,我还有一条赎罪路可走。”他站起身,飞架晃了晃,“多谢三位,告辞。”
虎妖急了:“等等!灵山真有神仙?人家肯收我们?”
他笑出声:“西方教大门敞开,谁都能渡。极乐世界没有打打杀杀,没人欺负人,吃喝不愁,日子比神仙还舒坦。”
这话半真半假,全是他自己脑补的。
虎妖眼睛亮了。三清不要咱们,咱也不稀罕。
“老丈!我们拜你为师,一块去灵山!”
龙王点头。
鹿妖和羊妖抬着担架,虎妖在前开路。
一支怪得离谱的队伍,就这么上路了。
张桂芳带兵猛砸岐山,打得城头烟尘四起。
北边佳梦关里,暗流正涌。
散宜生坐在胡府厅堂,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扎心。
“胡贵人现在西岐,二殿下已发令八百诸侯齐出,清君侧,砍奸臣。你再拖,怕是连自尽的命都没了。”
胡升手心冒汗,指甲抠进掌心。
他女儿早被调包,自己还蒙在鼓里。
九尾狐狸精在西岐作乱,他整夜睡不着,生怕朝歌一道圣旨,当场要他脑袋。
他不想死,真的一点都不想。
西岐盯了他好久,就等这一步。
“上大夫……容我想想。”
散宜生没急,转身出门,几个亲卫护在左右。
拐进城南酒楼二楼,一推门,冷风扑面。
徐坤正坐在窗边,喝着小酒。
人高马大,眉眼俊气,跟那些糙汉截然不同。
“老伯侯当年救我全家,如今爹没了,我天天做梦都想着报恩。”
他放下酒杯,手指敲着桌面,声音硬得像铁。
“你说啥,我就干啥,豁出命也认了。”
散宜生眯眼笑了,姬昌这人向来有面子,谁不卖他几分账?如今碰上个当年被他救过的将军,顺理成章。
“好!有了这位将军撑腰,主公想做的事,稳了。”
半个时辰后,徐坤踏进大堂,拱手就问:“大哥唤我,可是有急事?”
胡升坐在主位上,手指不停敲着桌沿,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你妹子……唉,她闹得我心惊胆战。这脑袋还能保几天,真说不准。”
徐坤一听,立马站直身子:“哥别慌!眼下天下乱成一锅粥,朝歌那帮人还在喝花酒、听戏文,昏头涨脑的主子,留着干嘛?不如干脆献关,投二殿下!”
“你疯了?”胡升瞪眼。
“我敢发誓,要是有一句假话,我死在刀口上,尸首烂透也不埋!”
两人对了个眼神,心照不宣。
胡升立刻派人传信散宜生,嘴上还说得漂亮:
“我是帮二殿下,不是投西岐。”
散宜生哪管这么多,回信只写三个字:
“照办。”
三天后,姬发带着三千铁甲兵连夜赶到城下。
胡升打开城门,一声令下,将士们杀红了眼,血染半边天。
忠于纣王的将领,一个没留,全清了。
胡升舍不得兵权,姬发也没逼他,反倒让他继续带兵。
徐坤被派去西岐见姬昌——这趟差事,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
姬昌躺在榻上,气若游丝,本来能活九十七,可少了雷震子,凑不够百子命格,寿数直接砍掉一大截。
百子不是随便拉个小孩就能顶上的,生辰、福分、命格,缺一不可。
只要签了名,认了父子关系,人死不死无所谓。
户口本上有名字就行,战场上死几个,不心疼。
徐坤一进门,姬昌猛地抬头,掐指一算,脸色变了。
这孩子命格,不对劲。
徐坤却把旧事翻出来,声泪俱下:“当年爹病重,您给药,救我们一家,如今我愿跪着喊一声义父!”
话音刚落,当场扑通跪地。
西岐原本备了棺材,丧幡都挂好了。
结果七天过去,众人发现——老头居然坐起来了!
脸没红,但精神头比之前硬朗十倍。
殷洪看了直冒冷汗,心想:这老东西怕是装的!
幸亏我没动**兵权,不然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心里骂完,又搂着狐狸精和洪锦喝了两天酒,醉得人事不知。
这边,姬昌宣布:徐坤,是我第一百个儿子。
徐坤想改姓姬,姬昌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