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说殷洪要回宫登基,不是**,是扶正。
还让她带兵一起“助阵”。
她翻个白眼:“这兄弟俩真会搞事。”
梅伯在旁边站着,手握毛笔,等她开口。
“老伯候,”她咳嗽两声,“我写封回信。”
笔尖一动,她开始念:
“殷商王族啊,儿子杀老子,老子砍儿子,臣子砍君主,君主砍臣子……”
一口气列了七八条。
梅伯手一抖,墨汁滴在纸上。
他瞪大眼:“这……这哪是朝廷,是屠宰场?”
他低头看信,嘴唇发抖。
干脆放下笔,小声嘀咕:“要不……咱也干一把?”
殷商的兵马才动了几路?她正忙着练功,哪有空天天应付朝歌那帮人。
信一封封拆开,按时间排好。
“张桂芳刚到西岐,就砍了三员大将,其中有个公子,是姬昌的儿子。”
姬昌现在叫周公,他儿子当然就是公子。
邓婵玉忍不住咧嘴一笑,心里嘀咕:这姬昌是不是开了个生娃抽奖系统?每多一个娃就送点天赋?要是真能攒够一百个儿子,是不是就能觉醒灵根?
她挠了挠头,那孩子都死好几天了,头七早过了,再写慰问信就显得不合时宜。
“算了,给一百金,五百银,十匹快马,意思意思就行。”
最新一封是西岐刚破了佳梦关,还收了个叫姬徐坤的小子当养子。
“姬徐坤?”她浑身一抖,鸡皮疙瘩冒了一身,这名字听着太瘆人。
忙完公务,她把带回的蟠桃分了。
李靖、殷夫人、邓九公、邓秀、黄飞虎、黄飞彪、苏护、苏全忠、苏全孝,一个没落下。
这群人凑一块儿,全靠拜把子、联姻、血缘拴着。谁也不能少,谁也不能多,一人一个,刚刚好。
李靖接过蟠桃,手都有点抖。
他要是成了托塔天王,这点果子根本不在乎。可现在他连仙道都没摸着边,也就混个凡间富贵。两颗蟠桃,足够让他感激半辈子。
“老师!看我磨好了!”哪吒举着龙牙枪尖冲过来,眼巴巴瞅着她,意思明摆着:赶紧教我真本事啊!
邓婵玉接过一看,打磨得有点急,但确实成形了。
“行,为师给你铸把龙牙枪,再教你打斗的法子。”
哪吒才三岁,算上肚子里那三年,看着倒像六七岁小孩,也该学武了。
她炼器手艺顶尖,又有乾坤鼎在手,炼个枪桩简直跟捏泥巴一样轻松。
那口黑乎乎的鼎静静立着,古朴得不像话,表面裂纹深得像岁月刻的刀痕。
李靖夫妻俩看得**,眼神里全是震惊。
他们不敢问,邓婵玉也不说。这鼎要是说来历,恐怕得从洪荒讲起,一句话两句话讲不清。
炼枪、授徒,对她来说不过是顺手的事。
真仙境界,教个三岁娃娃绰绰有余。
哪吒、孙悟空这种天生战神,升级快得离谱。可她也不慢,绝不会被徒弟甩在后面。
殷郊蹲在河边,裤腿沾满泥水,手指抠着石缝,指甲缝里全是黑灰。
他盯着浑浊的河水,脑袋嗡嗡响,脑子里只剩一句:完了,全完了。
原本以为能靠朝歌翻身,结果一进城就被人拦住——殷洪现在是西岐大将,手握兵符,封官授爵,还说要“奉诏讨贼”。
他苦笑,自己算个屁的贼?
兄弟情分早被权势碾碎,连跪着求饶都没人理。
肚子饿得发慌,腿软得像面条,往前一步,脚下打滑,差点栽进河里。
就在这时,喉咙一紧,想哭,却发不出声。
“我太蠢了!”他吼出来,声音沙哑,像破锣。
风卷落叶,树影乱晃,像是有人在笑。
“哈哈哈——小可怜,跳河可没那么容易死。”
话音刚落,林子里走出个女人。
三张脸,八条胳膊,九只眼睛,每一只都盯得他心里发毛。
左边脸是猪,右边脸是怒,正脸倒是慈眉善目,笑得像老娘亲。
她踩着莲步,裙摆飘动,地上不染尘。
“你是谁?”殷郊往后缩,后背撞上树干。
“姐姐。”女人歪头一笑,“叫姐姐,让你开心。”
她指尖一挑,一根红线从袖中飞出,绕在他脖子上。
“别怕,我不杀你。”
她靠近,鼻息带着甜香,像蜜糖裹着**。
“帝释天大人说了,你这命,还有用。”
殷郊在身毒国?你真敢往远了跑啊?
邓婵玉捏着信纸,差点笑出声。
好家伙,人不是早就凉透了?怎么一眨眼就窜到身毒去了?咋不去火星?要不干脆把外星人请来当帮手?
洪荒世界哪有埃及?身毒也好天竺也罢,说白了就是个没开化的穷地方。如今巴蜀一片废墟,野兽比人还横。
她把信递到梅伯手里:“老梅,瞧瞧这字迹,是大殿下写的不?”
梅伯眯眼瞅了两遍,手指点了点:“没错,是大殿下的笔迹,错不了。”
殷郊千里迢迢写信来,图啥?当然是劝降。
说他得了身毒国大国师撑腰,拉起五十万大军,就要打回朝歌,踏平商都。
信上还特意写了:邓家现在投降,还能封侯;要是不识相,大军一到,全家化成灰。
邓婵玉随手把信丢给侍卫:“八百里加急,送朝歌。”
“是!”
邓家修的路从南郡到三山关,再到许州,一条条铺得跟赶集似的。
别人说傻,她不管。反正消息传得快,五天不到,信使已站在朝歌城门口。
纣王气得拍案,眼里全是火:“逆子!你竟敢动这江山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