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黄飞虎要倒,立刻让黄天化带着法宝冲下山去,救爹保命。
可贾氏快死了,没人搭理,装瞎装聋,装得比路边野狗还干净。
母子俩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哪像太乙真人收哪吒,好歹站门口说一句:“我是谁,家住哪儿,想收你为徒,你们愿不愿意?”
嘴上问,心里早定了。
这清虚道德真君呢?干脆利落,连个影子都不留。
孩子哭都来不及,人已经没了。
现在贾氏这张脸,不是病死,就是撞大运也逃不过这一劫。
除非有人救。
邓婵玉挠了挠头,声音压得低:“黄贤弟命大,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下山了。”
贾氏瘫在地砖上,脑袋抵着墙根,哭得肩膀直抖。
邓婵玉咬了咬牙,心一横:“行,我带婶婶去找黄贤弟,哪怕把天说破,也得让你们母子见一面。”
“我也去!”黄飞虎猛地拍大腿,铁甲哐当响,“做爹的没本事护住妻儿,这辈子都没脸见祖宗。可现在还有一口气,死也要亲眼看看我那孩子。”
带一个?带两个?反正都一样。
邓婵玉如今是真仙,驾云早不是寻常云彩,而是自带金光的祥云,驮俩人轻飘飘的,跟拎个枕头似的。
邓九公和邓秀留在家等消息就行。
放心吧,不会出事。
一炷香刚烧完。
邓婵玉脚踩祥云,黄飞**着五色神牛,两人对上眼,差点当场笑出声。
你咋也来了?是给清虚道德真君送宵夜的?
那老道的镇洞宝贝五火七禽扇,扇子一挥,人直接炖熟,连骨头都能扒拉出来。
想到这儿,邓婵玉手心发烫。
这凤凰毛是他从哪儿顺来的?正好上门算这笔账!
黄飞虎盔帽歪戴,浑身披甲,骑着神牛,手里攥着那根又沉又长的杵——看着像杵,其实是枪,专捅人透心凉的那种。
他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咯吱响,明显是想把人贩子戳成筛子。
两人并排坐在牛背上,五色神牛尾巴甩得老高,眼神通灵,显然是前世的老伙计,瑞兽中的顶流,能扛云踏空。
虽然飞不上天,但踩在邓婵玉的祥云上,稳如磐石。
邓婵玉试了试,连气都不带喘:“坐稳了,咱们出发。”
黄飞虎这种人,朝不朝的无所谓,纣王天天打瞌睡,十天半个月才开一次会,她来回一趟,也就半天工夫,不用请假。
回头冲邓九公摆摆手:“别担心,一会儿就回来。”
话音落,她一提气,祥云腾空而起,直奔昆仑山青峰山洞。
结果扑了个空。
清虚道德真君带着黄天化去昆仑山“团建”了,连看门的小童子都跟着去了。
邓婵玉站在山门口,嘴角抽了抽。
“黄叔父,我带你们去昆仑山,那边肯定能见到天化贤弟。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黄飞虎闷声开口,眼神死死盯着前方。
黄飞虎一拍桌,手背青筋蹦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眯眼盯着眼前这丫头,心里翻江倒海。
不是不怕,是怕没用。
“行,听你的。”
嗓音低得像从地底冒出来。
昆仑山远得很,一路颠簸,哪有那么容易。
可真要动手?那可就真成了炮灰。
元始天尊的面子,谁敢碰?
圣人不发话,蝼蚁也敢掀桌子?
邓婵玉甩了甩发丝,指尖在乾坤鼎上轻轻一划。
她不求赢,只求见一面。
黄天化他们父子母子,总该见个面吧?
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到?
那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女娲在娲皇宫里嗑着瓜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这出戏,越来越带劲了。
天地初开时,神仙都是无父无母。
可现在不一样了,人族当道。
她这个老母亲,看着自家孩子被人抢走,能坐得住?
悄悄摸出一道传讯符,直通碧游宫。
通天教主正盘腿讲道,声音震得整个山门嗡嗡响。
底下仙人上万,他用神通把空间错开,人人觉得宽敞自在。
听到女娲的话,胡子一抖,笑了。
好!
邓婵玉前脚刚打完吕岳,后脚又收拾十天君,刀锋转得比风还快。
这回终于调头冲阐教去了?
清虚道德真君抢人徒弟,还绑着人家亲爹亲娘的命脉。
这事儿传出去,脸往哪儿搁?
通天教主最看不得这种欺负弱小的事。
收徒要自愿,强抢算什么?
更别说,阐教那些小把戏,借人挡灾,还想瞒过圣人法眼?
蠢得跟猪一样。
女娲一来搭线,二兄丢脸,截教扬眉,自己还能捞点好处。
拒绝?没道理。
通天教主早就用大神通把碧游宫拆成几千个**小房间,这时候对着三霄和赵公明那边的隔间说:“云霄,去昆仑山一趟,就说师尊想二哥了,让你代为磕个头。”
这话听着像拜年,实则就是找个由头,让截教的人往昆仑山钻。黄飞虎那对夫妻跟截教半点瓜葛没有,他可不能直接说“我来凑热闹”,只能找这么个借口,再装作“刚好碰上”。
通天还悄悄用神识把事情底细告诉了云霄。
三姐妹是天地孕育的,没爹没妈,体会不到当父母的那份心酸。可她也觉得清虚道德真君这人太狠,现在连老师和女娲都开了口,去一趟昆仑山,不就是顺手的事?
“妹妹,金蛟剪先借我用用。”她伸手从琼霄那儿拿过那对剪刀。
混元金斗和金蛟剪本是三姐妹共用,但云霄一出手,威力直接翻倍。她是准圣,道行比俩妹妹高出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