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下一秒，脑袋就飞了。

秦完砍人时都没多看一眼，只淡淡一句：“废物。”

后来燃灯道人捧着那颗脑袋叹了口气：“好歹修了几十年，就这么完了。”

邓婵玉扫了眼元始天尊，见他眼皮都没掀一下，心就定了。

先前是圣人下令找人，只能硬着头皮上。现在被二代阐教拦住，那命令自然作废。

她转头问三代**：“哪个是黄天化？你亲爹亲娘就在旁边，还不出来认亲？”

阐教三代就八个，一眼就能认出。

杨戬、韦护不是。

金吒、木吒她认得。

雷震子脸嫩得跟刚出生似的，三岁模样，哪像黄天化的样子。

韩毒龙、薛恶虎一脸凶相，看着比黄飞虎还老。

剩下那个，就只剩一个了。

黄天化坐在那儿，傻了。

眼睛直勾勾盯着黄飞虎夫妻，手一抖，整个人站了起来。

两人也愣住，对上那张脸，心头一颤——这眉眼，像极了年轻时的黄飞虎。

“儿啊！”贾氏一声哭喊，撒腿就冲。

姜子牙赶紧往后退，生怕挡路。

申公豹更狠，一步抢上前。

邓华反应更快，一把拦在前面，伸手一推：“我让你们退！”

话音未落，邓婵玉已拽住他手腕。

“装什么大尾巴狼？该滚的是你。”

邓华使劲挣，没挣开，手一挥，方天画戟凭空出现，单手握紧，刺了出去。

一道白光闪过，戟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戟柄已经攥在邓婵玉手里。

她懒得动手，手腕一翻，戟面直接拍在他脸上。

啪！

邓华倒飞出去七八步，差点撞上杨戬。

杨戬一把扶住，这才没摔个狗啃泥。

再回头，方天画戟又回到邓华手里。

他脸都绿了，想死的心都有。

这边贾氏已经扑进黄天化怀里，眼泪哗哗流。

“我的儿……娘找了你五年，这次死也不放手了。”

黄天化十岁了，三岁前的事几乎没影儿。清虚道德真君从不提他爹妈是谁。突然眼前一晃，一股热乎劲儿扑上来，怀里暖得像灶台边刚烤好的红薯。

娘亲抱着他，眼泪砸在肩头，烫得慌。

玉虚宫里静得能听见草根抽芽的声音。这股子人味儿，差点把满殿道气给冲散了。

邓华站在那儿，脚趾头都快抠进地缝里。

金吒木吒这些三代**，立马起身往后退，生怕沾上点瓜葛，回头被拉去背锅。

姜子牙凑近黄飞虎，压低嗓音：“武成王，咋回事？”

黄飞虎心里早翻了天。他一身便衣，兵器全在牛身上。本来对姜子牙就没啥好感，现在一看这副嘴脸，简直跟那个卷走儿子的道士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他咬牙忍着，想起邓婵玉的嘱咐，嗓子发干，挤出几句实话：孩子三岁那年，一阵风卷了人，再没影儿。

声音不大，满殿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皱眉，有人眼皮一跳。

姜子牙脸色铁青。听这种事，谁心里不堵？可他手无缚鸡之力，帮不上忙。

文殊普贤慈航几位，就当看戏，偶尔扫一眼清虚道德真君，眼神分明是：你看着办吧。

“宝贝，娘这几年不在，饿着没？”

“你还记得街口李家的鸽子汤吗？那味道，娘这辈子忘不掉。”

“怪我，怪我……那天让你一个人玩，害你被人抓走。对不起啊，我的娃。”

“你爹娘又添了个弟弟。别怨娘，好不好？每晚做梦，都是你。”

母子俩搂在一起，哭得像个破了的水袋。

云霄来了。

打着通天教主旗号，说是探望二哥。

元始天尊眼皮都没抬：“八百个元会没露面，今儿倒是想起来啦？”

云霄礼数周全，挑不出错，只能收下这份“关心”。

探完病，不走也不说话，就杵在那儿，像根晾衣杆，眼睛盯着全场。

贾氏情绪炸了，话都说不清，一句接一句，全是心碎的碴子。

黄天化一开始还有点尴尬。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变主角，哪有不脸红的？

可血脉一动，什么都忘了。从前那些隔阂，瞬间崩得粉碎。

洪荒的孩子，懂事得早。殷郊十四岁就盘算人心，殷洪十六岁就在生死边缘打滚。黄天化才十岁，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冷静下来，脑子转一圈，事情大概理清了。

他轻轻推开娘，对着清虚道德真君拱手：“老师，我娘说的……是真的吗？”

黄飞虎拳头攥得发颤，指节咯咯作响。

脸都憋红了，眼底全是火。

清虚道德真君还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心里骂娘：这邓婵玉是吃饱了撑的？等几年后黄飞虎自己倒霉，再让黄天化下山收拾烂摊子，多干净。现在闹出来，场面全变了。

没人说话，他就闭眼装死。

贾氏忽然往前一步。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可站直了像根刺。

她护着身后的小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是不是当年带走我儿子的那个道人？”

没回话。

连眼睫毛都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