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杨戬左肋露了空档，邓婵玉眼尖，一把抓起五光石就甩了出去。

石头没影儿，脸先疼了。她手腕一抖，飞石像疯了一样砸过来，五彩乱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杨戬还没反应过来，颧骨就炸开了火。

她立马换招，青龙戟从劈变扫，横着一抡，气势直接压过去——这要是真打实了，对方就得躺下。

马老师说过，赢了就行，不伤人。

杨戬耳朵一动，吹了声口哨。

“咻”一声，白毛**从天而降，张嘴就冲脖子咬。

这畜生不是凡物，洪荒里头出过名，赵公明都吃过亏。邓婵玉冷汗一激灵，脑袋猛往下缩。

这一低头，招式落空，力气散了半截。杨戬趁机稳住身子，没被掀翻。

俩人都亮了底牌，谁也不认输。

邓婵玉双手齐飞，五光石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扔。

杨戬烦得要命。盯吧？眼睛被晃得生疼。不盯吧？神识又锁不住，那石头根本没灵气，就是块普通石头。

硬扛？更不行。她还偷偷塞了补天石进去，挨一下，胳膊像被雷劈过，麻得抬不起来。

邓婵玉也遭了殃。哮天犬太精了，一见她打杨戬，立马扑上来咬脖子。她刚闪开，杨戬又冲过来咬耳根。

来回倒腾，简直像个没头苍蝇。

她急了，不再比谁招式好，直接掏出玄元控水旗一抖。

旗子一展，水雾翻滚，像有只无形的手把哮天犬推得直往后退。狗跳得再高，也挣不脱那层水墙。

杨戬怒了，刺出两枪，全被旗面挡下来，反震得他手臂发麻。

邓婵玉不动声色，宝旗轻轻一摆。

黑雾翻滚，遮了天光，杨戬眯眼一瞧，连三步外的影子都抓不住。

他甩身跳下玉麒麟，肩膀一抖，法天象地直接撑开，千丈巨人身子拔地而起，雾气全被掀到脚底。

“师侄，认输吧。”邓婵玉早有准备，手一扬，乾坤圈划破空气，像流星砸向脑袋。

咔——

头嗡一下，可也没倒。玄功护体，就是硬。

还没缓过劲，身子一缩，变成一只小云雀，扑棱棱往远处窜。

邓婵玉冷笑，五色神牛猛冲，哮天犬和玉麒麟被揍得直打滚。她化作苍鹰，翅膀一震，俯冲下来，爪子直奔脖颈。

云雀灵巧，拐弯抹角，一个急转，钻进山沟，一头扎进大河。

水浪一卷，她变仙鹤，长喙如刀，对着河里那条水蛇就刺。

俩人从昆仑打到西昆仑，西王母站墙头看热闹，九天玄女也探出脑袋。又杀回东海，最后冲进人间集市。

杨戬突然停住，左右一晃，身形一矮，成了个挎篮卖菜的老妇人，挤进人群，眨眼没了影。

邓婵玉愣住：？？

她灵眼没开，玄功也不够深，满街人影晃，哪还分得清谁是谁。

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自己也有短处。

玉虚宫里，元始天尊慢悠悠捋胡须，前头那一瞬确实吓人，好在杨戬反应快，靠着本能补了漏洞。

玉鼎真人叹了口气，摇摇头：这徒弟穷得叮当响，啥法宝都没，全靠脑子活着。

邓婵玉找不着人，蹲地上掏出玉琴，手指拨动，音符如山崩海啸。

《昆仑道》响起，整条街的人都抬头。

寻常百姓听不懂这气势，可那股厚重感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真有座雪山在头顶。

杨戬刚一动用法力，就被察觉。

他嘴角一咧，干脆解了变身，装作普通路人，坐在台阶上，安静听琴。

风吹过，衣角轻轻摆。

邓婵玉瞧着他没跑，干脆继续拨弦。

玉虚宫里，元始天尊轻轻一叹，对着女娲笑得真诚：“你这徒弟真不赖，道行深得紧，这琴声里头，倒有伏羲那老家伙当年的影子，挺难得。”

女娲一听乐了。伏羲是她这辈子最亲的人，徒弟排第二，如今徒弟能接上哥哥的路子，心里头跟灌了蜜似的。

杨戬认输，不是败在功夫上，是败在穷。

邓婵玉心里清楚，打杨戬跟打西游那些妖怪一个样——别跟他硬拼，直接甩法宝，三两下就完事。

比试结束，他俩谁也没再动。

邓婵玉转身去昆仑山接黄飞虎夫妇，一路往朝歌城赶。

广成子说他的洞府在九仙山，准许黄天化每年回趟家。这事虽不算完美，可也到此为止了。

清虚道德真君被罚闭关十年，听着吓人，其实算是一种保护。

同门还在昆仑听道，他和童子却被黄巾力士押回青峰山。

刚进洞府，连茶都没喝一口，清虚道德真君突然心头一颤，像是被人扯了根线——凡间有人，又该是他徒弟了！

真正闭关，哪是这种日子？躲在静室里，不吃不喝，不说话，不碰东西，才算。

你要是天天喝酒弹琴，吟诗作画，那叫修行？那是瞎混！

“童儿！”他喊了一声，“快去朝歌城，我跟一人有师徒缘，你把他给我带回来。”

他出不了山，只能差童子。

白云童子脸色发苦。黄天化的事才过去十天，您又来收徒？还让我去？

上次邓婵玉跟杨戬打成那样，要不是元始天尊出面压住，早炸锅了。现在再来一出，谁兜得住？

他怕极了。元始天尊护得了师父，护不了他这个小童子。要是再惹出乱子，命就没了。

“老师……真没事儿？”白鹤童子低声问，声音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