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可再猛的狼也斗不过一群狗。
姜子牙一鞭抽在他肩上,刘甫一斧劈在腿边,疼得他直咧嘴。
快断气那会儿,洪锦一道符打过来,脑子嗡地一下,人就软了。
这洪锦是鲲鹏派来的,底子不差。
三天后,张桂芳眼神空了,嘴里说的全是洪锦想听的话。
两军对垒,他亲自喊话劝降,原本死战不退的十万殷商兵,当场哗变。
刀都收了,马都不骑了,六七万人直接投了西岐。
剩下的跑得比兔子还快,全往汜水关缩。
西岐这边越打越壮,南郡也不闲着。
粮草备齐,号角一响,大军开拔,直奔蜀地。
邓婵玉坐镇汉中,稳如老狗。
太鸾当先锋,郑伦管粮草,黄飞彪带主军,五万兵马排山倒海地往金沙城压。
旗子上写的是“援友伐无义之邦”——三星城不讲理,抢路费抢到手软。
汉中的货要过三星城的地盘才能运到金沙城,一年到头光交税就交出半条命。
三星城的贵族们坐在屋里数钱,笑得合不拢嘴。
金沙城那边却急了:凭什么我们辛苦种粮,他们躺着收税?
打!必须打!
两家各拉十万大军,奴仆、壮丁全上,平原上轰隆隆开战。
偏偏彪叔带队来支援,装得跟真打仗似的。
箭都射中他肩膀了,还咧嘴笑:“兄弟们,冲啊!”
看起来傻乎乎的,其实只是在演戏。
蜀地那些祭司和老爷们早盯上了。
暗探满地跑,盯着营帐、粮堆,连主将有没有换替身都查得明明白白。
结果发现:这些汉人真够狠,天天帮金沙城揍三星城,打得还挺认真。
彪叔中箭都没吭声,还在骂敌军废物。
真当他们是傻子?
打完三星城,给点金银,拍拍屁股走人就行。
谁会想到,一个主将带着五万人,能把两座城加起来二十万大军吃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事实就是这么荒唐。
另一边,邓艾带着三万精兵,从阴平小道杀上来。
四大家族凑出来的家丁,加上自己练的攀岩好手,轻装疾行,翻过摩天岭。
一路饿着,渴着,踩着泥泞,没停过。
到了金沙城外,直接冲进邓家商站。
盔甲、兵器、箭矢早就藏好了,酒足饭饱,刷刷穿上战袍。
火把一亮,攻城号角吹响。
城头守兵还没反应过来,三万人已经撞破城门。
邓字旗刚到金沙城外,早被汉国收买的奴隶们就掀了桌子。
城门一开,大军长驱直入。奴才们当起带路党,冲着贵族和祭司猛砍。
祖庙里,金面具大祭司跪在神龛前,声音发抖。
“鱼凫老祖!你睁眼看看啊!汉人杀进来了!要屠尽咱们男人,抢走女人娃儿!蚕丛先祖,快降雷罚,劈死这群叛徒,让那些狗奴才喂了蓝水!”
话音未落,一排奴隶被按进血池,深一丈,宽九丈,血浪翻涌。
几个贵族也红了眼,拿刀划开胸膛,血喷在祭坛上,像献祭的牲口。
大祭司念咒时,副队长一脚踹开殿门。
“快跑!全城奴才都反了!”
老头甩金杖抽他:“贱种!畜生!连马都不如!”
话没说完,腰上一凉。
低头看,刀尖从肚脐穿出来。
耳边炸开熟悉的声音:“还记得上月骑马踩死的女孩吗?那是我闺女。”
“现在老子是汉人了。不是你家的奴。”
背上有疤的男人一刀割下头颅,掀开金面罩。
底下是一张扭曲的脸,全是怕出来的纹路。
副队长啐了一口,把脑袋丢火堆里。
一把火烧了这座最辉煌的祖庙。
烈焰升腾,凡人看不见的角落,黑气缠绕,一个人影缓缓立起。
这世道,祖先是真有,也能叫回来。
奴隶是人,贵族也是人,谁也没被抹掉籍贯。
城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贵族喊冤:“我们待你们不差!凭什么反?”
奴隶回嘴:“你们打我、卖我、睡我娘,还说不差?”
道理讲不通,只能用刀子说话。
满城怨气烧成一股,死透的老祖宗,睁开了眼。
鱼凫来了。
左手抓条鱼,右手拎只鸭,半透明的人影从火里走出来。
血糊了满脸,鱼凫连人形都撑不住。
意识像被撕碎的纸片,乱飘在风里。
试了几次,干脆懒得再装人样。
喉咙一滚,吼出声来。
身子猛地拉长,骨头咯咯响。
手臂炸开成翅膀,四条腿蹬地,尾巴甩成鱼形。
头是鸟,身是怪,脚踩地面,翅膀拍天。
金沙城的祭司早就不当祖宗当神明。
奴隶堆里爬出来的文明,哪有闲心敬鬼神?
他们只关心怎么让祖宗复活得更狠,榨出更多命魂。
献祭是王道。
越多越疯,越恨越灵。
贵族也行,贱民也凑数。
血脉?谁管那玩意儿。
一缕黑气从地底窜起。
直冲天际,像条活的黑龙。
整座城瞬间灭灯,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