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他突然冲黄飞虎笑了一下:“武成王,要不要试试?”
试试啥?是跟犀牛打?还是跟恶来过招?
黄飞虎脸色一白,手心冒汗。
堂堂三军统帅,要跟野兽拼命?这谁受得了?
邓九公轻轻撞了下黄飞虎的胳膊,黄飞虎深吸口气,挤出个笑:“臣这身本事,哪比得上恶来将军厉害。”
纣王转头看邓九公:“汉公呢?”
邓九公干咳两声,嗓音沙哑:“老了,去年又染了瘟疫,命悬一线,实在提不动刀了。”
纣王听罢,眼神一亮,目光刷地落在恶来身上。
好汉子!这样的猛人,他手里多得是。西岐那群种田的,拿什么挡?
他举杯高喊:“大商有恶来这般英雄,又有诸位大臣鼎力相助,灭了西岐不过是早晚的事!真是大幸啊!”
底下群臣立刻跟着举杯:“幸哉大商!”
满殿欢腾,酒香四溢,突然——
一道声音劈开热闹。
上大夫胶鬲,那个从鱼市盐堆里爬出来的名臣,大步踏进寿仙宫。
侍卫拦,亲信劝,他甩开手,脖子一梗,直冲到底:“陛下,东宫七十二个宫女犯了啥罪?要活活丢进虿盆,喂蛇蝎?”
纣王脸一沉,酒杯顿住。
强压火气:“那些人是姜氏旧党,勾结东鲁,图谋不轨,还能没罪?”
胶鬲冷笑一声:“姜后一生清白,贤德仁厚,跟陛下是夫妻,连根头发都没乱过,哪儿来的阴谋?”
这话一出,满殿静了。
姜后的案子,早成了朝歌城的雷区。谁都知道不对劲,可没人敢说。
今天,胶鬲真把盖子掀了。
他非得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纣王眼底一寒,嗓音冷得像冰:“传费仲。”
费仲原本被排除在外,如今地位急跌。可这事他最清楚,必须叫回来。
人来得快,动作利索,跪下前还蹭了两步,像条狗似的。
“臣费仲,叩见陛下!”
纣王咬牙:“你给胶鬲和满朝文武讲讲,那姜氏是怎么派家将刺杀朕,怎么想夺成汤江山的?”
当初姜后确实是冤死的。
可这些年,纣王和费仲早就串通一气。
几十年夫妻情分?儿子都不要了,还谈什么感情?
人证物证全备齐了,只要开口,死人也能栽赃成反贼。
纣王以为稳了。
可偏偏,今天翻了船。
费仲愣了片刻,眼神飘忽,慢悠悠道:“刺客姜环,现关在臣府里。今日正好,让陛下亲自审问。”
纣王眼神一冷,像刀子扎在费仲脸上。那家伙缩着脖子,低着头,连喘气都小心。
满朝文武都懂,这俩人闹崩了。
胶鬲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皱成疙瘩。他可不傻,这种事能碰就别碰。
“父王怎么不说话?有人证了,还等什么?把人叫来,让大伙儿听听,母后到底犯了啥罪!”
殷郊一身铁甲,顶盔掼甲,大步冲进寿仙宫。身后跟着个瞎眼死透的上大夫杨任。
“活的?这……这是大殿下?咋还活着?”
“之前明明脑袋被砍了,尸首都凉透了!”
“莫非是祖宗显灵?杨任大夫也是死了的人,现在一起回来,怕是要翻天了!”
底下嗡嗡声炸开。殷商人信鬼神,见了这阵仗,心都慌了。
要是死人都能复活,咱是不是也能?
黄飞虎跟邓九公对一眼,低头喝酒,看热闹不嫌事大。
“逆子!”纣王暴怒,一脚踹翻案几,“武士!给我拖下去斩了!”
殷郊站着不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慢着!”
“不可!”
“万万不可!”
比干、箕子、微子几个王叔齐刷刷站出来。
两个侍卫伸手去抓殷郊,被比干一剑逼退。
这位大司命,管祭祀,掌国运,身份压全场。
殷郊单膝跪地:“叔祖,求您给成汤江山一个交代。若母后真有罪,我甘愿领死。可若她冤枉——”
他瞪向纣王,眼里再没半点父子情。
比干盯着纣王,声音沉得像石碾:“老臣说一句,姜后死得蹊跷。列祖列宗,该有个说法。”
姜环站那儿直哆嗦,声音发颤:“小人……小人叫姜环。”
“哪儿的人?来朝歌干嘛?”
“东鲁的,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才跑来当兵。”
比干眼睛一亮:“你该不是东伯侯麾下那帮人吧?”
姜环忙摆手:“东伯侯是东鲁天爷,小的命贱,连面都没见过。”
没见着东伯侯,那就压根儿不可能是姜家旧部。没这层关系,谋刺的事就是瞎扯。
这事本来简单,纣王根本懒得编个复杂故事。随便录个口供,灭了口,丢给群臣一个交代,完事。
可谁想到,费仲这儿卡了壳。
比干还想再问,纣王哪还给他机会?
干脆利落,一锤定音。
“恶来!去!把那逆种剁了!谁拦,杀无赦!”
眼底全是血光,杀妻杀子都不眨眼,多杀两个王叔算什么?
“喏!”
赤着上身,一身腱子肉鼓得像块铁疙瘩,恶来一脚踹翻那头倒霉犀牛,冲殷郊咧嘴一笑,跟饿虎扑食似的就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