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邓九公一回南郡,第一件事就是把殷商派来的收税官全踹出去。
以前年年交税,压得喘不过气。邓婵玉又要搞建设,又要送礼给那俩**,还得打仗,哪够用?都是拆东墙补西墙。
现在?不交了!税?谁要你那破税?滚!
邓家放话:我们没反,只是不知道该把钱交给谁。等你们殷家分出个胜负再说。
还是打着汉公的招牌,有人劝他干脆自立为王,邓婵玉摇头:算了吧,现在当王和当公没两样,何必往上蹦?
南方早就是块**地盘,稳得很。
闻仲从碧游宫听完道,立刻带吉立、余庆赶回朝歌。
抬头一看城头挂着的“姜”字旗,脑袋嗡的一声。
这是闹哪出?
当年天下第一的大城,如今只剩残垣断壁。纣王父子打成一锅粥,邓家带走了大批百姓,朝歌彻底凉透了。
好不容易找户人家问清情况,闻仲脸色铁青,胸口一阵发闷,猛地吐出一口血。
他原本以为能托付后事的人,一个接一个跑了。黄飞虎走了,比干没了,连最后一点指望都碎了。
最狠的是,纣王和儿子打得你死我活,把殷商这层金箔皮子直接撕开,露出里头的烂肉。
国家四分五裂,乱成一锅粥。
纣王占中原。
殷郊带着东伯侯的地盘在东边,殷洪和西伯侯在西边对峙。
邓家坐镇南方,旁边还有个小角色——南伯侯的儿子鄂顺,老爹去年死在羑里,势力小得可怜,邓家随手就能捏灭,殷郊看都不愿多看一眼,就让他顶了个空名头。
北方更绝,袁洪直接扯旗称燕王,不再听命于殷商。
北伯侯崇侯虎父子逃出羑里,跑回冀州,占了苏家的老窝,拉起队伍,被殷郊封了个赵公。
纣王从各地抽兵猛攻殷郊,西岐都顾不上了。
殷洪倒是信了哥哥那套“兄终弟继”的鬼话,可西岐主事的是姬昌。
现在帮你哥抢皇位?脑子进水了?
姬昌直接撂挑子,不打汜水关了。让姜子牙管政事,派姬发去啃西戎人,自己坐在家里,看着纣王和殷郊拼个你死我活,乐得看戏。
闻仲站在云端,眼睛盯着朝歌城,心像被刀割。
这地方,早就不对劲了。
余庆搓着手,小声问:“老师,接下来咋整?”
他刚从碧游宫回来,见过万仙朝拜的架势,眼界直接拔高。
当初要是殷商还是一言堂,西岐那点叛乱算啥?
师徒俩帮着平个叛,拍拍屁股就走人。
可现在呢?自家子孙打成一锅粥,谁还看得上这摊烂事?
吉立一巴掌拍在余庆肩上,压低嗓音:“闭嘴。”
你没看见刚才老师吐血了吗?
余庆立刻捂嘴,脸涨得通红。
闻仲没回头,只盯着那座破败的城池。
哪怕帝释天藏得再深,那一丝血海气息还是被他嗅到了。
殷郊倒好,拉外族、请外教,把中原当菜市场。
老太师心里凉透,但还是咬牙决定——撑下去。
纣王是正统。
兵最强,坐镇中原十几年,威望还在。
乱世里,得有人扛住。
他一脚踹开嚣都的大门,二话不说,两鞭子抽过去。
恶来刚要拔刀,被一脚踹飞三步远。
纣王疼得龇牙咧嘴,又急又怒,可不敢动。
他知道现在缺的是人,不是面子。
殷郊能低头求摩利支天,自己为啥不能忍?
会屈能伸,才是活命的本事。
这皇帝天生就是逆境爆发型,顺了就飘。
真到生死关头,反而冷静得吓人。
“老臣失礼。”闻仲声音沉如铁,“但国运危在旦夕,陛下该下诏了。”
“什么诏?”纣王喘气。
“变法。”
以前有四方税赋撑着,大商横着走。
现在四面八方全反了,只剩中原一块地。
不改,就得死。
第一条:人牲,废了。
打仗时杀千人万人,祖宗也救不了命。
反倒让百姓恨得牙痒,谁还肯替你卖命?
闻仲站在朝堂上,手捏着权柄,眼神冷得像冰。他知道人牲那套老规矩在啃老殷商的命根子,可成汤留下的规矩,谁敢轻易动?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
可现在不行了,再不动,国都就得塌。
纣王对祖宗没多少敬意,但砍掉人牲,省下的人口能拉壮丁、收税赋,好处明摆着。他点头:“行。”
“第二,放奴隶。”闻仲话音刚落,纣王眉头一跳。怕啥?怕刚松绑,人全跑西岐去了。那边税轻,日子好过,自己这边打仗打到脚抽筋,钱都不够。
“边关严查就是。”闻仲说,“别让贼溜了。”
“依你。”纣王咬牙。
“第三,重贤不重宠,去谗远色。”这话听着耳熟,当年姜后就说过,可那时候纣王嫌刺耳。如今江山快散了,耳朵硬也得听。
“全依太师。”
变法开动,奴隶解绑,地主们炸了锅。可新兵哗啦啦进来,粮草堆成山,国库瞬间鼓了起来。
纣王治国不行,打仗是真猛。他披甲上阵,冲在最前头,士兵看着君王豁命,谁还敢退?十来个死扛不肯放人的贵族,一个接一个被铲平。祖传的田产、奴仆,全被搬进嚣都。摇摇欲坠的殷商,总算喘上一口气。
南郡那边也没闲着。
邓九公憋了两年,像条困龙。这回彻底翻身,带兵直扑南方二百诸侯。嘴上叫“诸侯”,底下也就万把人,哪儿经得起大军一扫?杀得干干净净,跟犁地似的。
残兵败将没处逃,只好往淮河边上找南伯候鄂顺求庇护。
邓家一边打,一边抢地盘、夺粮草,越打越肥。
西岐这边,姬昌坐镇,姬旦天天劝。殷洪彻底成了摆设,名存实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