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2/2)
拓跋峥的拳头攥得嘎吱作响。
楚萧那句极具羞辱性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进他胸口。
他可是镇世妖孽。
镇世妖孽从来都是让人仰视的存在,什么时候轮到他去仰视别人?可他张了张嘴,望着那道恐怖的身躯,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五成以上的极阳法则,天级顶阶**。”
南宫离的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手指不自觉地蜷进了掌心。
#手指陷进对方咽喉的瞬间,温度从掌心炸开。
牛陇的皮肤在接触点开始发红,接着是衣物边缘卷曲、焦化,细碎的灰烬飘向空中。
极阳法则像活物般沿着经脉扩散,他体内凝练了近百年的力量被压制得只剩不到两成,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住每一根骨骼。
周围有佛号响起。
永慧闭目念完最后几个音节,手掌在脸上抹了一把,指尖触到的是微微发烫的皮肤。
他睁开眼时,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但瞳孔深处映着那片火海,倒影在微微颤动。
青竹剑妖在空中跳跃,剑身震颤时划出细碎的光弧。
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往前多飘了三尺,剑气在身周凝聚成半透明的漩涡,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边缘锋利得能切开视线。
南茉微的指腹按在琴弦上,没有拨动,只是压着那根弦微微颤抖了几下。
琴箱里的共鸣声被吞进指尖,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那种低沉的嗡鸣。
“极阳小雷音配合极阳体质。”
雪千寒的声音从火海那边传来,每个字都带着水汽蒸发时的咝咝声。
仙府世界的空气在持续升温,远处的石阶开始龟裂,岩缝里冒出青烟。
她站在一块被火焰包围的巨石旁边,雪白的长发在热浪中飘扬,肩头有些微水珠凝结,又马上被蒸发。
作为雪妖,这里的环境让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从内部开始融化,经脉里流动的灵力变得黏稠,像是雪水混着泥浆。
牛陇的惨叫从火焰中心爆开。
极阳法则在他体内燃烧,每一条经络都变成火道,痛感从骨髓深处向外啃噬。
他试图调动灵力反抗,但那些力量在接触到极阳气息的瞬间就被打散,像水泼进熔岩里,只有嘶嘶声消失。
“放了我......”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被灼烧的沙哑。
楚萧的拇指扣住他的喉结,指尖用了三分力,感觉到那块软骨在指腹下微微变形。”你好像喜欢说蝼蚁这个词。”
声音很轻,像是随口说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但每个字都落在火焰燃烧的间隙里,清晰得刺耳。”现在告诉我,谁是蝼蚁?”
牛陇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能感觉到周围所有目光的重量,那几百双眼睛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皮肤里。
耻辱感从心脏里涌出来,堵住喉咙,让他呼吸困难。
他想咬碎牙齿,想吼叫,想死之前拉这个人一起。
但火焰在不断向内收缩。
“是我。”
两个字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干涩得像沙子。
“听不清。”
“我是蝼蚁!”
吼出来的声音撕裂了空气,在燃烧的世界里回荡。
妖族那边有人低下头,有人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
那是它们的镇世妖孽,是修了三百年的天才,现在被人族修士掐着脖子喊自己是蝼蚁。
楚萧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只有眼睛里的冷光在加深。”答对了。”
指关节收缩,准备用力。
火焰在地面蔓延,舔过倒下的石柱,爬上残破的墙壁。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混着金属灼烧后的铁腥气。
人族与妖族的仇恨积了几千年,从第一个修士死在妖族手里那天就开始了。
他松开手指之前,火焰先裹住了牛陇的全身。
灰烬落定时,空气中还残留着灼烧皮肉的焦臭味。
那些散落的火星像挣扎的萤火虫,在地面上跳动了几下,终于彻底熄灭。
有人捂住了嘴,却还是漏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是仙府开启以来,第一次有镇世妖孽陨落,货真价实地变成了一堆发烫的尘埃。
那堆灰烬落地的动静,像折断了一根烧透的朽木。
碎裂的炭块滚向四处,表面还泛着暗红色的余温。
平日里,这些站在同辈顶点的存在就算分出强弱,也很难真正**对方。
就像南宫离和拓跋峥,前者明显要强上一截,可真要下死手的话,那也得费尽周折。
可现在,牛陇的肉身和元神一起化在了那片炽白色的火海里,连挣扎的惨叫都没能持续多久。
“少族长!”
圣金牛魔族的随行族人终于回过神来,声音里带着撕裂的尖锐。
他们眼前那团还在冒烟的灰烬,就是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少族长。
一个人族修士,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镇世妖孽活活烧死了。
恐惧像冰水一样顺着脊背浇下来。
这些妖族的脑海里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画面——那位坐镇族中的恐怖存在,当听到少族长陨落的消息时,会爆发出怎样的怒火。
楚萧甩了甩手掌,细碎的黑色粉末从指缝间飘落。
他连看都没看那堆灰烬一眼,只是朝十尊灵兽偏了偏头:“清理干净。”
“遵命,吾主。”
十道身影同时动了。
它们的眼睛里此刻只剩敬畏,那种发自骨髓的战栗让它们连迈步都变得小心翼翼。
不久前它们还想试探这个新主人的深浅,现在回想起来,后背都浸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