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刑警上门，开局就是死局（1/2）

出租屋的门被关上时，林默听见苏清媛对身后的年轻警员低声吩咐：“赵磊，守在这里，技术科的人到了先勘查现场，重点查电脑和窗台，别放过任何指纹。”

“明白，苏队。”被称作赵磊的警员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林默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眼前这个瘦高个青年，穿着洗得发白的卫衣，眼眶下挂着熬夜的青黑，看起来和普通的网文作者没两样，可他写的小说，却精准得像是凶案现场的“预言书”。

林默被苏清媛带出单元楼，深秋的雨还没停，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楼下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警车，警灯没亮，但车身侧面的“江州市公安局”字样在路灯下格外醒目，像是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上车。”苏清媛拉开后座车门，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林默弯腰坐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他下意识看向窗外——单元楼对面的老槐树下，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太快，他没看清对方的模样，只觉得那道目光像针一样，紧紧扎在自己背上。

“别看了，”苏清媛坐进副驾驶，通过后视镜看着他，“技术科已经调取了小区的监控，刚才那个黑影，我们会查。现在你需要想的是，怎么解释你小说里的那些细节。”

司机发动汽车，警车缓缓驶出安康小区。林默靠在椅背上，指尖的灼热感还没消退，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系统界面又弹了出来：

“当前场景：警方押送途中”

“检测到宿主面临信任危机（警方怀疑度：85%）”

“系统建议：补充“凶手核心特征”剧情锚点，通过现实线索验证，降低警方怀疑度”

“警告：当前精神力剩余45%，补充锚点需消耗20%精神力，过度消耗可能引发意识模糊”

林默盯着界面上的“精神力消耗”提示，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现在根本没有精力思考新的剧情——刚才“红手套”的评论还在眼前晃，那个藏在同一栋楼里的凶手，说不定还在暗处盯着他，而他却要被警方带去警局，面对一场凶多吉少的审讯。

“你写小说多久了？”副驾驶的苏清媛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

“三个月。”林默回答，声音有些沙哑。

“之前是做什么的？”

“……编剧，悬疑剧编剧。”林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穿越前的职业，或许能解释他对凶案细节的“熟悉度”。

苏清媛挑了挑眉，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悬疑剧编剧？那你应该知道，警方办案讲究证据，不是靠‘编故事’。你小说里写的‘双套结’‘红色乳胶手套碎屑’，这些都是我们现场勘查的核心线索，除了办案人员和技术科，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林默攥紧了手心，汗水浸湿了指缝：“我……我是根据之前看到的新闻报道，加上自己的推测写的。比如双套结，很多连环杀手都会用这种绳结，因为它不容易松动；红色乳胶手套，是我觉得这种颜色比较有视觉冲击力，适合悬疑小说的氛围。”

这个解释漏洞百出，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苏清媛显然也不相信，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扔到后座：“你自己看。”

林默打开文件夹，里面是警方的初步勘查报告，上面详细记录了受害者的信息、现场发现的线索，还有几张现场照片——床头柜上的半支常温牛奶、窗台上提取到的红色乳胶碎屑、受害者颈部的双套结勒痕，每一张照片，都和他小说里的描述一模一样。

报告末尾的“勘查时间”一栏，写着“今日清晨6:30-7:15”，而他发布小说的时间，是凌晨3:15。

“你发布小说的时候，我们还没接到报案，”苏清媛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冷意，“甚至受害者的邻居，都还不知道楼里发生了凶案。你怎么‘推测’出我们三小时后才发现的线索？”

林默张了张嘴，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他总不能说，自己有个能让剧情在现实里成真的系统吧？如果真说了，他大概率不会被当成嫌疑人，而是会被送去精神病院。

警车驶进江州市公安局的大院，停在刑侦支队办公楼前。林默被苏清媛带进办公楼，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咖啡混合的味道，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8点，还有不少警员在忙碌，看到苏清媛带着林默进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队，这就是那个写‘预言小说’的作者？”一个路过的中年警员问道，语气里带着惊讶。

苏清媛点了点头，没多解释，直接把林默带进了一间审讯室。

审讯室不大，墙壁是冰冷的浅灰色，正中间放着一张金属桌，桌子两边各有一把椅子。天花板上的冷光灯直射下来，光线刺眼，林默坐下时，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苏清媛坐在他对面，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林默的小说页面，然后把一份打印好的小说原文推到他面前：“你看这里，”她指着其中一段，“‘凶手会从消防通道爬上去，现场不会留下指纹，只会在床头柜上留下半支没喝完的牛奶’——我们在消防通道的台阶上，发现了一枚模糊的脚印，尺码是42码，鞋底有明显的磨损痕迹，这一点，你为什么没写进小说里？”

林默的心猛地一跳——他没写，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

系统生成的剧情锚点，只同步了他写出来的细节，现实里警方发现的新线索，他和普通人一样，一无所知。这反而成了他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可他不敢说。

“我……我只是写了主要的作案手法，没想这么细。”林默硬着头皮回答。

苏清媛盯着他的眼睛，目光锐利得像是要穿透他的伪装：“没想这么细？可你连‘凶手戴红色乳胶手套’这种细节都写了，却漏掉了‘消防通道脚印’这种关键线索？林默，你是不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审讯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林默的呼吸开始急促，指尖的系统界面又弹了出来：

“检测到警方提问逼近系统核心秘密”

“危险等级：高”

“系统建议：立即转移话题，或补充“凶手脚印特征”剧情锚点，将警方注意力引向破案”

“提示：补充该锚点需消耗20%精神力，当前精神力剩余45%，消耗后剩余25%，可能引发轻微眩晕”

林默看着界面上的提示，咬了咬牙——现在只能赌一把了。如果能通过补充剧情，让警方在现实里找到对应的脚印特征，或许能降低他们对自己的怀疑。

“我没有隐瞒，”林默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其实我后来想到了脚印的细节，只是还没来得及写进小说里。”

苏清媛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哦？那你想到了什么？”

林默深吸一口气，指尖开始发烫，他盯着桌上的小说原文，缓缓开口：“凶手穿的是一双黑色的工装靴，42码，鞋底的磨损痕迹主要在鞋跟和脚尖部位——这说明他经常需要长时间行走，或者需要攀爬，鞋跟和脚尖的受力更多。而且他的左脚鞋底，应该有一道细小的裂痕，可能是之前攀爬时被尖锐的东西划破的。”

他一边说，一边感觉精神力在快速流失，太阳穴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眼前的光线开始变得模糊。系统界面上的文字在闪烁：

“新剧情锚点生成：凶手穿42码黑色工装靴，左脚鞋底有裂痕”

“精神力消耗：20%，当前剩余25%”

“系统提示：锚点已同步至现实，警方可通过该特征排查嫌疑人”

苏清媛听完，立刻拿起对讲机：“赵磊，立刻去技术科，让他们重点检查消防通道发现的脚印，确认鞋底是否有裂痕，尤其是左脚！”

“收到，苏队！”对讲机里传来赵磊的声音。

苏清媛放下对讲机，又看向林默，眼神里的怀疑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困惑：“你怎么确定凶手的鞋底有裂痕？”

“推测，”林默的声音有些虚弱，他扶着额头，努力保持清醒，“安康小区的消防通道年久失修，台阶边缘有很多尖锐的水泥碎块，凶手攀爬时，鞋底很容易被划破。而且他戴红色乳胶手套，说明他有洁癖，不会轻易扔掉旧鞋，所以即使鞋底有裂痕，他也会继续穿。”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既符合凶手的“洁癖”特征，又能解释脚印的细节，苏清媛沉默了几秒，没再追问，而是打开了另一个文档：“我们调查了你的背景，你三个月前从外地来江州，租住在安康小区，之前没有任何犯罪记录，也没有和受害者有过交集。”

林默的心稍微放了一点——警方查不到他和受害者的关联，这至少能排除他的作案嫌疑。

“但是，”苏清媛话锋一转，“我们发现，你在发布《雨夜连环案》之前，还写过两篇悬疑小说，都是关于‘连环杀手’的，而且里面的作案手法，和江州过去几年发生的两起未破悬案，有很多相似之处。”

林默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他穿越过来后，确实看到原主写过两篇弃文，当时他觉得写得太差，就没仔细看，没想到竟然和过去的悬案有关？

“你看这篇，”苏清媛调出其中一篇小说，标题是《午夜杀手》，“里面写‘凶手专门针对夜班护士，在午夜12点左右作案，现场会留下一朵白色玫瑰’——三年前，江州就发生过两起夜班护士被杀案，现场都留下了白色玫瑰，至今没抓到凶手。”

她又调出另一篇：“还有这篇《手术刀》，写‘凶手用手术刀作为作案工具，精准切割受害者的颈动脉，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血迹以外的痕迹’——两年前，市中心医院的一名医生被杀，死状和你写的一模一样，作案工具也是一把失踪的手术刀。”

林默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这不是巧合！原主写的弃文，竟然也和现实案件吻合？难道这个“现实映照系统”，在他穿越过来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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