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暗涌（2/2）

齐昊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秒，随即快速回复：别单独接触她，等我回来。他抬头看向周敏紧闭的办公室门，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起身离开公安局后，他拨通了孙振国的电话：孙叔，我需要您帮忙查一个人...

正午的阳光炙烤着青州一中的操场。李雯站在窗前，看着新来的转学生郑雪在班主任带领下走向教室。女孩穿着整洁的校服，黑发扎成马尾，看起来乖巧文静，但那个侧脸轮廓和走路时微微昂头的姿态，简直和郑小雨如出一辙。李雯的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想起抽屉里那封匿名信，想起郑小雨坠楼前怨毒的眼神，想起齐昊父亲笔记本上那些未解的谜团。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教室里，郑雪被安排坐在小雨旁边。当李雯走进教室时，她注意到郑雪看向小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同学们，今天我们学习鲁迅的《药》。李雯的声音比平时略微紧绷，请大家翻开课本第56页...

下课铃响，学生们鱼贯而出。郑雪故意磨蹭到最后，当教室里只剩她和李雯时，突然开口：李老师，您认识我姐姐吗？她的声音轻柔甜美，却让李雯如坠冰窖。她说您是她见过最好的老师。

李雯的粉笔再次断成两截，这次是在她无意识的用力之下。你姐姐是...

郑小雨。郑雪微笑着，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这是她让我转交给您的。她说...您会明白的。

盒子被推到李雯面前，上面贴着一张便签：给最爱读《药》的李老师——真正的药引子在这里。字迹与那封匿名信如出一辙。李雯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想起《药》中的革命者用鲜血做药引的情节，想起郑小雨坠楼时溅在地上的那摊鲜血...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猛地推开。齐昊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目光立刻锁定了那个陌生女孩。郑雪从容地站起身，向两人鞠了一躬：齐局长，李老师，我先走了。姐姐说，改天会亲自来拜访你们。她离开时的步伐轻盈得如同舞蹈，黑发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齐昊快步走到李雯身边，目光落在那只未打开的盒子上。别碰它，他低声说，我已经联系了周书记，警方会处理。

她到底想要什么？李雯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郑小雨真的还活着，为什么要现在出现？

齐昊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孙叔查到一个消息，他的声音同样低沉，高志明在缅甸被捕时，供出了一个瑞士银行账户的密码。但账户里的钱，一周前被人全部转走了。

李雯猛地抬头：你是说...

郑小雨。齐昊点点头，她需要这笔钱东山再起。而知道这个账户密码的，除了高志明，只有...

当天在天台上的我们。李雯终于明白了那个欧亨利式的讽刺——他们一直以为郑小雨坠楼前的话是威胁，实则是试探。她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复仇，而是那笔足以让她重获新生的巨额资金。而现在，她回来了，以一个死去之人的身份，带着无人知晓的秘密和无法预知的计划。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嘲笑他们自以为圆满的结局。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复仇不是杀死对手，而是让他们亲手为你铺就重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