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清流隐金石(2/2)
第二天,他向省委打报告,以课题研究需要为由,申请将重要数据备份到指定的安全存储设备。这个请求经过层层审批,最终意外地获得了批准。
在国安部门的技术支持下,他们在社科院建立了简易的数据安全工作站。利用这个工作站,课题组对“速支付”的数据流向进行了更深入的分析。
分析结果令人震惊:“速支付”在边西省的镜像节点,正在实时收集全省电网、交通、通信等关键基础设施的运行数据。
“这是在为网络攻击做准备。”国安部门的技术人员判断,“一旦获得这些数据的攻击方,可以对我们的关键基础设施实施精确打击。”
齐昊立即将这一判断写入课题报告,通过保密渠道直报中央。
报告的反馈来得很快。一周后,由国家网信办牵头组成的联合调查组秘密抵达边西省。让齐昊意外的是,调查组指名要他参与工作。
在调查组的第一次会议上,组长直接点名:“齐昊同志,你们社科院的前期研究很有价值。现在请你介绍一下情况。”
齐昊详细汇报了课题组的发现。当他提到“速支付”在关键基础设施中部署镜像服务器时,会场一片哗然。
“有证据吗?”一位来自中央部门的同志问。
“有。”齐昊出示了数据流向图和服务器部署位置图,“这些部署都是通过正规项目完成的,有完整的合同和审批文件。”
调查组立即分成几个小组,对图中标出的位置进行实地核查。结果证实了齐昊的判断——在省电力调度中心的核心机房内,确实找到了“速支付”的镜像服务器。
更严重的是,这些服务器不仅收集数据,还具有向主干网络发送指令的权限。
调查组当机立断,切断了这些服务器与外部网络的连接。但就在他们准备深入调查时,阻力出现了。
省政府办公厅发来公函,称“速支付”是省重点招商引资企业,要求调查组“依法依规、审慎处理”。
更蹊跷的是,几天后,“速支付”主动向调查组提供了一份说明,称这些服务器是用于“智慧能源”研究项目,所有部署都是合法合规的。
调查工作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吴老给齐昊带来了转机。
“我查到了当年的项目审批文件。”吴老将一叠复印件放在齐昊桌上,“你看,这些项目的审批人——”
齐昊看着文件上的签名,心中一震。那是已经调任外省的某位领导,曾经大力推动与“速支付”的合作。
“还有这个,”吴老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他们内部的项目评估报告,明确写着要‘通过合作获取关键基础设施的访问权限’。”
这些文件成了突破的关键。调查组据此加大了调查力度,很快查出了一条隐藏在合法项目背后的非法数据采集链条。
然而,就在调查取得重大进展时,齐昊再次遭遇挫折。
省委组织部找他谈话,内容令人意外:“齐昊同志,社科院的工作即将期满,组织上考虑你的专业特长,准备调你到省参事室任副主任。”
省参事室!这是一个比社科院更加边缘的部门,主要负责组织离退休老干部开展调研咨询。
齐昊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安排。在离开社科院的前一天,他做了三件事:一是将全部研究资料移交给了国安部门;二是与吴老等可信赖的学者建立了秘密联系渠道;三是将一份加密的备份数据交给了在北京出差的郑毅。
到省参事室报到那天,接待他的是主任——一位七十岁的老同志。
“齐主任,欢迎啊。”老主任热情地握着他的手,“我们这里都是老同志,就缺你这样年轻的血液。”
齐昊看着参事室古色古香的院落,以及院子里散步的老干部,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已经进入了另一个阶段。
但他没有消沉。利用参事室可以约谈各部门负责人的特权,他继续着自己的调查。只是这一次,他更加谨慎,更加隐秘。
在参事室清闲的工作中,他有了更多时间思考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他越发确信,“速支付”只是冰山一角,背后那个被称为“老师”的人,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一天下午,他在整理参事室的老档案时,意外发现了一份二十年前的调研报告。报告的课题是《新形势下意识形态领域面临的挑战与对策》,执笔人竟然是王老。
报告中有一段话被红笔圈出:“要警惕某些势力通过经济手段,逐步控制舆论阵地和意识形态主导权。”
齐昊心中一震。原来早在二十年前,王老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个网络的野心。
当晚,他接到吴老的电话,语气急促:“齐主任,我找到了‘老师’的身份线索,但需要当面谈。”
两人约在第二天上午在公园见面。但第二天,吴老没有出现。
齐昊拨打吴老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他立即赶到吴老家,发现门口围着不少人,还有警察。
吴老在家中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齐昊站在警戒线外,看着医护人员将吴老的遗体抬出,心中充满悲痛与愤怒。他清楚地知道,这绝不是意外。
在吴老的书房里,警察发现了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三个字:“账本在......”
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无法辨认。
齐昊明白,这是吴老留给他的最后线索。他必须找到那个账本,揭开“老师”的真面目。
在参事室的平静表象下,一场更加危险的调查开始了。而这一次,齐昊将独自面对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强大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