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女帝篇52（2/2）

“今日一眼，来日便是无尽念想。”

“往后若心思难控，生出别的念头，于栩祯，于朕，都是隐患。”

罗伽闭了闭眼，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原来，终究是连远远一望，也不可得。”

“你该明白朕的难处。”

李栒昭声音稍稍放缓，却依旧冷硬。

罗伽默然良久，抬眸再看她，轻声问：“陛下……你可曾有过半分真心待我？”

烛火摇曳，映着李栒昭的脸。

她沉默片刻，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朕若对你无意，不会允许你碰朕。”

顿了顿，她语调忽作低沉：“可朕身居帝位，情爱之事，从来都排在江山之后。”

“再说了，朕不需要须弥缥缈的情爱。”

她只需要欢爱即可！

记忆回溯刚及笄那年——

有一日，父皇与她说：“昭昭，有件事爹爹需得提醒你。”

她应道：“爹爹你说，昭昭听着呢。”

父皇一针见血道：“昭昭，日后你执掌天下，兴许再也不能拥有普通人的情爱。”

“说句你不爱听的，即使将来你做了皇帝，这天下仍是男人的天下。”

“若想扭转这般世道，你至少得需要花几十年甚至数百年。”

“因此昭昭，你绝对不能给任何男人可乘之机。”

那时，她只顾点头。

“我明白的，爹爹。”

直到坐上这个位置，才知爹爹的每一句，皆是刺骨的真话。

她需要考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

窗外冷雨依旧敲打着窗棂。

罗伽苦笑了下，低声道：“我懂了。”

真心爱过的人，居然一点也怨恨不起来。

从前读经卷，见佛语写：

“红尘万丈，便如无间地狱，万劫不复。”

当时他不懂。

如今亲身走过这一遭，才知经文里的苦楚，全都应验在了自己身上。

两人伫立对望，周围的气氛变得凝固。

李栒昭周身暗涌的是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罗伽：“那陛下，便允我择吉日，归灵岫寺剃度吧。”

话音刚落，李栒昭忽然扬唇一笑。

那是个灿烂如夏日之花的笑容。

“既然如此......”

她站了起来，走向罗伽，紧接着把他压在地上。

罗伽浑身一怔，瞳孔微缩，呆滞地仰面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女君。

“罗伽，既然你要走了，那我们......做最后一次欢爱。”

李栒昭垂眸看着他，眼底藏着连她自己都不愿细细深究的缱绻。

她嘴上反复告诫自己江山为重，情爱虚妄。

可心底深处，对于她的第一个男人，依旧存着一丝难以割舍的情分。

罗伽心底本能地想要拒绝。

理智一遍遍提醒他，尘缘当断，此番纠缠只会徒增日后清修的苦。

可身体却不受心念控制，面对眼前的李栒昭，所有推拒的话都堵在了喉间。

最后一次.......

他还是心甘情愿地沉沦在帝王给的美梦里。

至少在此刻，他能完完整整拥有属于他的昭昭。

烛火摇曳，光影在二人身上来回晃动。

意识沉浮间，秋雨淅淅沥沥。

雨势渐急，狂风卷起细雨，一下又一下，敲打着半掩的窗牗。

一夜温存终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