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深入虎穴(2/2)
“操!还有备用电源?!触发安保警报了!”技术兵大惊。
这突如其来的尖锐声响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让外面走廊里本就躁动的尸群彻底疯狂了!更加狂暴的嘶吼和撞击声从门外传来!
“撤退!立刻撤退!”空突排长眼睛都红了,“所有人!向备用通道撤退!烟雾弹、闪光弹掩护!”
战士们迅速反应。几枚烟雾弹和闪光弹扔向走廊,爆炸声和强光暂时阻滞了尸群的冲击。
“这边走!”一名战士记得图纸上标注的另一个出口,指向房间另一侧的一扇小门。
队伍毫不犹豫,撞开那扇门,发现是一条狭窄的设备维护通道。
“交替掩护!快!”
战士们且战且退,子弹精准地射倒每一个试图从烟雾中冲出的黑影。林悦被两名战士夹在中间,死死护着液氮罐。沈雨彤紧随其后,手中的手枪不时开火,击倒近处的威胁。
通道曲折向上,最终通往一楼侧面一个堆放杂物的房间。推开虚掩的门,阳光刺入。
“出来了!快!上车!”等在外围的二班战士早已接应过来,车队引擎轰鸣。
所有人迅速登车,车队如同脱缰野马,撞开零星围过来的丧尸,向着世博园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生命科学楼内传来的疯狂嘶吼声渐渐远去。
世博园内,时间在焦虑的等待中流逝,但日常的运转并未停止。
温室和试验田区域一派生机勃勃。翠绿的“云金一号”秧苗已被整齐地移栽到新犁好的水田中,在阳光下舒展着叶片。虽然面积还不大,但那充满生命力的绿色足以让人心怀希望。
另一片曾被标记为重金属污染的土地上,向日葵和芥菜的嫩芽已经破土而出,倔强地指向天空。李教授每天都会带着学生来取样检测,密切关注着土壤指标的变化。
“植物修复需要时间,但这是个好的开始。”他对负责这片区域的刘福班长说道。
钱高工带领机械组和几个懂电的幸存者搭建的“光伏充电站”初具雏形。几十块从废弃太阳能路灯上拆下来的电池板被集中安装在中国馆楼顶一角,连接着几个并联的蓄电池组和简易逆变器。
虽然功率有限,发出的电量勉强只够医疗所部分监护设备和通讯中继站夜间最低功耗运行,但终于让那几台老旧的柴油发电机得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也降低了电路过载的风险。
“要是能找到更大功率的太阳能板和专业的储能设备就好了。”钱高工看着电压表上跳动的数字,不无遗憾地说。
周茂志推行的“劳动积分制”如同一剂强心针,开始缓慢地催发着安全区的活力。公告栏前,总是聚集着三三两两的幸存者,仔细阅读着那张用毛笔工整书写、详细列明积分规则的大红纸。
“平整土地一亩,50积分…”
“协助搬运物资每小时,5积分…”
“提供有效维修技能(需考核),按项目难度计分…”
“提供可用种子或特殊工具,评估后给予积分…”
“兑换清单:额外肉罐头(30积分)、一包香烟(30积分)、一套干净内衣(100积分)……”
数字和物品的对应,简单直接,却构建了一套最原始的激励体系。最初几天,响应者多是那些原本就较为勤快、或是急需特定物品(尤其是为孩子或病人)的人。
刘福班长手下负责农田的队伍明显壮大了。除了分配的任务,一些人会主动留下来,多干半小时,只为多挣那几个积分,好去换一块额外的压缩干粮,或者给正在长大的孩子换一小瓶维生素片。后勤组的维修点前,也开始有人排队,询问是否需要帮手搬运零件或是打扫卫生。
一种微妙的变化在滋生。人们眼中不再是全然的麻木和等待施舍,多了一丝计算和争取。虽然兑换到的物品依旧简陋,但那是通过自身劳动“挣”来的,意义截然不同。
周茂志看着积分登记本上逐渐增多的记录,疲惫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宽慰。但这套草创的制度远非完美,分配工作、核定积分、防止虚报都耗费着他本已捉襟见肘的人手和精力。
然而,被集中关押在由几家空置商铺打通改造的临时拘留区里的那十八名俘虏,却如同安全区肌体上一个隐隐作痛的脓疮,时刻散发着腐败和不安的气息。
这些赵航宇的旧部,早已习惯了弱肉强食、掠夺享受的生存法则。突然被圈禁,吃着最简单的口粮,看着窗外(窗户缝隙)那些他们曾经欺压的“绵羊”居然能通过劳动换取稍好的待遇,不满和妒火如同毒草般在他们心中疯狂滋长。
内部原有的派系分野和私人恩怨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被无限放大。原赵航宇的亲信自觉高人一等,依旧对孙瘸子、暴熊等小头目心存敬畏(他们被分开关押在单间),而对那些后来依附的民兵和外围人员颐指气使。
冲突的导火索在第三天下午点燃。分发晚餐时,负责看守的王文按照名单依次发放杂粮馒头和寡淡的菜汤。轮到原属暴熊手下的一个绰号“铁头”的壮汉和另一个原属孙瘸子派系、身材干瘦绰号“老鼠”的男子时,只剩最后一个看起来稍大一点的馒头和一个稍小的馒头。
“妈的,这一个归老子了!”“铁头”一把抓向稍大的馒头。
“放屁!明明轮到我了!”“老鼠”虽瘦,却异常灵活,抢先半步抓到馒头。
“你他妈找死!”“铁头”勃然大怒,认为对方在挑战自己的权威,一拳就砸向“老鼠”面门。
“老鼠”猝不及防,鼻血瞬间喷涌而出,但他也极其凶悍,尖叫着低头撞向“铁头”的肚子。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撞翻了旁边的汤桶,滚烫的菜汤溅了周围人一身。
“打起来了!”
“操!干他们!”
早已积压的怨气瞬间被点燃!五六个人立刻分为两拨,加入了混战。拳脚相加,咒骂嘶吼,用捡来的碎木板和藏起来的塑料勺子互殴,场面顿时失控。
其他俘虏则大多冷眼旁观,或缩在角落,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
“住手!都他妈住手!”看守的战士厉声呵斥,但他们的声音被淹没在打斗的喧嚣中。
带队看守的班长是孙磊,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步枪,对着天花板——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如同冷水泼入油锅,瞬间让混乱的场面定格。打斗双方停了下来,惊恐地看着枪口还在冒烟的孙磊和他身后如狼似虎冲进来的几名战士。
“全部蹲下!双手抱头!谁再动一下,老子崩了他!”孙磊的声音如同冰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战士们迅速上前,用枪托和战术手套毫不客气地将仍在撕扯的几人强行分开,粗暴地按倒在地,反剪双手用塑料束带捆死。“铁头”和“老鼠”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淌血,兀自不服地互相瞪着。
“报告!无人死亡,轻伤七人!”一名战士快速检查后汇报。
消息立刻传到指挥部。李小峰和周茂志迅速赶到现场。看着一片狼藉的关押点和那几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却依旧一脸戾气的俘虏,李小峰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分开关押!”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立刻执行!把孙瘸子、暴熊单独看管。剩下的人,按原隶属关系,全部打散!每间房不超过三人!所有房间清缴一遍,任何可能作为武器的物品全部没收!”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些蹲在地上、眼神各异的俘虏,声音提高,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
“听着!给你们吃的住的,是安全区的规矩!但这里的规矩不是让你们来拉帮结派、打架斗殴的!
谁再敢挑事,刚才那枪打的就不是天花板了!老子不介意用你们的血来擦地!”
冷酷的威胁如同实质的压力,让不少俘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周茂志补充道:“从今天起,俘虏参与劳动所得积分,减半计算。并且,劳动表现将作为最终评估你们能否解除关押状态的重要依据!想早点获得自由,就给我老老实实干活!”
命令被迅速执行。俘虏们被粗暴地分隔开,押往不同的房间。看守力量增加了一倍,巡逻间隔缩短,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肃杀和压抑。
这场短暂的骚乱被迅速镇压,但它暴露出的问题却不容忽视。
如何在资源匮乏、人心不稳的末世环境下,有效管理这些充满危险性和不确定性的俘虏,甚至将来可能吸纳的更多幸存者,成为了一个比应对外部丧尸更加复杂和长期的挑战。
不仅需要铁血的纪律,更需要一套精细、公平且可持续的制度,而这,远比修复一台拖拉机或搭建一个光伏电站要困难得多。
指挥室内,气氛相对安静。大屏幕上,代表A队和B队的信号光点早已停止移动(A队进入静默侦察状态,B队进入信号不良区域)。
顾婷的主要精力放在了持续监控西山方向和昆明市中心。
西山方向的信号依旧规律而加密,没有任何异常的活跃迹象,仿佛一个沉默而冰冷的黑洞,对周边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依旧没有回应我们的任何试探性信号扫描。”顾婷报告道,“他们的封闭是彻底的。”
入夜,A队率先返回。三辆山地摩托车带着一身尘土和疲惫驶入西门。
肖剑甚至来不及洗去脸上的油彩,就直接来到指挥部进行汇报。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他言简意赅,将记录仪连接到主屏幕。
无人机最后传回的画面、高倍望远镜拍摄的照片一一呈现:那无边无际的尸海、落满灰尘的重装备、以及那些依旧保持着巡逻本能的变异士兵……
“综合判断,驻地内无幸存者活动迹象。装备虽在,但获取难度极大,需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建议,暂不接触,继续积累力量。”肖剑给出最终结论。
指挥室内一片沉寂。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那沉睡的宝库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依旧让人感到无比遗憾和沉重。
“辛苦了,你们带回了最关键的信息。先下去休息。”我拍拍肖剑的肩膀。
不久后,B队的车队也呼啸着返回。车辆布满污血和弹痕,显然经历了一番苦战。
林悦第一个跳下车,双手紧紧抱着那个便携式液氮罐。
“样本成功取回!立刻送往医疗所!”她的声音因激动和疲惫而微微颤抖。
医疗所立刻忙碌起来。在林悦的指导下,噬菌体原液被小心稀释制备,通过吴院士的静脉输注进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监护仪。
几个小时后,最新的血常规结果出来——感染指标(白细胞计数、降钙素原)出现了小幅但明确的下降!
“起效了!真的起效了!”沈雨彤拿着化验单,几乎要跳起来。
虽然距离完全控制感染还有很长的路,疗效也需要持续观察,但这无疑是黑暗中的第一道曙光!医疗所内弥漫着压抑的喜悦。
在指挥室准备会议的我,也受到了系统弹出的信息:
“检测到指挥官完成任务:“救援国宝级科学家”,为末世中的共和国保住了农业复兴的种子”
“任务奖励:5000点+任意基础战斗班组x2或任意装甲载具x1,是否现在召唤?”
装甲载具???我突然瞪大了眼睛,连忙询问系统:
“任何属于解放军阵营的载具都可以召唤吗?”
“是的指挥官,任何装甲载具都可以召唤,但后续弹药补给需原价兑换”
“可召唤载具名单如下:”
“ZTZ-100型主战坦克——及100型战斗支援车”
“ZTZ-99A/B型主战坦克”
“ZTZ-96A/B型主战坦克”
“ZBD-04A型步兵战车”
“…………………………”
“建议指挥官务实为要,选择合适的装甲载具进行召唤”
ZTZ-100?99B?在我的印象中,解放军好像没有100式坦克这一名字,现役的99式也只有A型。
“ZTZ-100型为指挥官穿越前平行世界中解放军最新型主战坦克,首次公开亮相于2025年93阅兵,99B型也一同于阅兵公开。已将所有装甲载具数据传输给指挥官,请您查阅”
我将所有数据翻看完毕,陷入了久久的沉思。新装备固然强大,其对当前安全区的力量加持也是巨大的。但安全区现在连维修普通的家用车发动机变速箱等大件都还很困难,拿到这些新装备,后续的后勤保障又该如何进行呢?
我想了想,还是先不召唤,等到和军事主官们商量过后再做打算。
“系统,你能给我一份我之前那个世界93阅兵的录像吗?”
“已将带字幕与装备略解版录像以U盘形式传输至指挥官处,位于指挥官宿舍内储物箱内”
接近日出的凌晨,指挥部召开紧急会议。
肖剑汇报了驻地侦察情况,林悦汇报了样本取回和初步疗效。
“结论很明确。”我总结道,“驻地的装备暂时无法获取,强攻得不偿失。当前首要任务是确保噬菌体疗法对吴院士的治疗效果,同时继续巩固农业基础,维持内部稳定。力量,需要继续积累。”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了暂缓对驻地方向的行动计划。
会议结束,众人正待离去。
突然——
“嘀嘀嘀!嘀嘀嘀!”
指挥室内,代表西南方向外围哨戒的警报器凄厉地响了起来!
几乎同时,电台里传来西南角哨塔观察员急促甚至变调的报告:
“报告指挥部!西南方向!一辆车!是一辆CSK-181猛士车!正朝我们三号侧门疯狂冲来!速度极快!”
“车顶……车顶插着一面红旗!破得不成样子了!”
“车身全是弹孔!还有干涸的血迹!后面……后面好像没有追兵?”
“它快到了!请求指示!重复,一辆身份不明的猛士车正高速接近三号侧门!”
所有人为之色变!
李小峰一个箭步冲到通讯台前,抓起话筒,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
“三号哨塔及所有附近单位注意!我是李小峰!立刻封锁三号侧门!狙击手就位!重机枪准备!”
“警告射击!逼停它!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打开大门!”
“准备接触!重复,准备接触不明车辆!”
整个世博园安全区瞬间从熟睡中被惊醒,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进入最高警戒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