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东去瀛洲国（2/2）

“无妨。”

江源摆手，开始引导话题，“贫道方才见不少炉室火旺，贵观又名炉仙观，想来以丹道见长？”

执事闻言，却是面露自豪之色，也不隐瞒，就这么大咧咧的讲了出来，“不瞒道长，本观立观之本，便是这炼妖成丹的法门。”

“此乃福泽苍生的大功德，东胜神洲妖孽横行，我观弟子下山斩妖除魔，将那妖邪擒回，抽筋炼魂取其精髓入药，可炼就上品宝丹，增长道行，延年益寿，护佑生灵。”

他说话间，指向观中几处铁笼，隐约可见被困缚的小妖，有的萎靡，有的正发出低低哀鸣，一旁丹房飘散的药气中，也隐隐夹杂着一丝腥味。

江源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好手段，确实功德无量。”

人都敢拿来炼丹，炼几只妖怪反倒显得稀松平常了。

江源又看向丹房旁几名愁眉苦脸的弟子，继续开口问道，“那些丹徒何故如此，可是遇上了什么难处？贫道在蓬莱便多有炼丹，说不准能帮上忙。”

执事闻言，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叹了口气，“先谢过道长的好意了，不过这忙道长却是帮不上了。”

“唉，那长洲傲来国的炼丹份例，本该昨夜送至，如今仍杳无音信，宝丹却是少了一味关键的辅药，只能今早便断了丹炉的火气。”

“道长既精通炼丹，定然明白这炼丹之事，错漏时辰，断了火候实为大忌，只怕这炉宝丹纵使不炼废也是功效大减啊。

“此事家师尚且不知，怕是回来后又要发火了。”

他点到即止，显然涉及内情不愿多说。

江源心中已然明了，那些所谓的辅药，便是出自傲来国的人丹，与妖丹并其余药材重新复炼，这才成就这道人口中可增长道行，益寿延年的宝丹。

只是不知这一颗宝丹上要沾染多少生灵的血。

就在这时，江源却是感知到观外有人来了。

“不知是何方道友前来，怎不提前知会一声，却是本道失礼了。”

声先到，人后至。

只见一道赤色流光落入殿前广场，光芒收敛，显出一位道人。

只见道人头戴紫金冠带，身着绛紫道袍，手持拂尘，背负法剑，面容冷硬如铁，赤眉下的双眸精光四射，威严逼人。

这人浑身萦绕着一股常年与妖搏杀、炼妖为丹所沾染的浓郁血腥妖煞之气，令他那身仙风道骨的道袍显得格外诡异矛盾。

不用说，正是镇妖真人！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客堂中的江源。两人视线交汇，空气如同凝固。

执事连忙躬身，“师父！”

观外此时也传来喧哗与锁链拖曳声，只听一个粗豪嗓门响起，“妈的，几天下来才抓这二十几只滑溜的狸妖，真是晦气！抓紧拖进去！别误了真人炼丹！”

江源闻声望去，只见一名豹头人身、气息凶悍的妖怪，正指挥一众道人拖着十几名或老或幼的狸花妖迈步进观。

那豹妖化形已算完善，唯左耳赫然缺了半个，一道狰狞伤疤嵌入皮毛，异常醒目。

记忆瞬间翻涌！四十二年前，傲来国王城……

带头闯入宫门，狞笑着扑向父王，虐杀百姓，最终将绝望的母后拖走的妖影，与眼前这豹头妖将的模样，轰然重合！

“果真是你。”江源收回目光，与正打量自己的镇妖真人对视。

“我当多厉害呢，不过真人境巅峰的法力，加上瀛洲九老这种山野散仙的传承，是什么给了你这么嚣张的底气。”江源心中的杀意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