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上天见玉帝（2/2）

力士应声搬来一张玉案，置于江源下首。

悟空喜不自胜，抓耳挠腮地拱手道谢，“俺老孙谢陛下！谢过陛下！”

玉帝挥了挥手，一群仙娥便如穿花蝴蝶般，捧着玉盘金盏，鱼贯而入，将珍馐佳肴，琼浆玉液摆满了两张玉案。

玉帝自饮一杯，目光再次落回江源身上，却并未提及五台山之事，反而温声问道，“你在方寸山中修行，至今已有多少岁月？山中神通道理，又学了几成？”

江源正欲开口作答，一旁刚坐下的猴头却是憋不住了，他灌了一口仙酿，咂咂嘴，插嘴接话道。

“陛下！俺这小师兄可是了不得！山中师兄们的神通，他学了个遍！阵法之道更是精通！甚通那灵台三昧，自创了许多厉害道法！”

“什么墨家机关，医家岐黄，农家稼穑，杂家百工，他样样都擅长！就连算命卜卦，都有通天之能！”

“咳咳咳！”江源听得心惊肉跳，慌忙连声咳嗽，狠狠瞪了悟空一眼！

悟空这才猛地惊醒，想起自己说漏了嘴，急忙放下酒杯，抓耳挠腮地补救，“啊呀！陛下！俺老孙方才……方才喝多了！是俺也想去那方寸山修炼，这才口无遮拦，胡言乱语！陛下您可千万别当真！莫怪俺老孙！”

江源起身，对着玉帝深深一揖，替悟空圆场，“陛下容禀，神通难修，江源所学不过皮毛，悟空他……怕是信了我先前在他面前吹嘘的玩笑话，这才口不择言，还请陛下恕罪。”

“正是正是！”悟空在一旁连连点头。

玉帝轻笑一声，目光在江源身上扫过，带着一丝玩味，“你只学了皮毛，便将朕那些天兵天将打得丢盔弃甲，那他们又该如何自处？”

江源闻言，心头一凛，低头不语。

玉帝见状，轻轻摆手示意江源坐下，不再纠缠此事，转而问道，“那洞府之中，菩提祖师所传的天地至理，你又领悟了几分？”

悟空这回学乖了，紧闭嘴巴，只埋头啃着仙果，不敢再插话。

江源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回陛下，弟子先前为血仇所困，心浮气躁，那些道理虽入耳，却未能入心，如今夙愿已了，心神稍定，方才开始沉心体悟。”

“可惜，可惜。”玉帝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不过少年人，自有少年心性，血气方刚，快意恩仇，并非过错，岁月悠长，你有的是时间去慢慢领悟，不必急于一时。”

江源沉默不语，他也不知道玉帝这话是在提自己五台山的事，还是另有深意，不过在历经无数元会的玉帝眼中，这三界众生谁还不是个孩子呢。

“洞府之中，不知岁月流转，更有师父师兄照拂，那些道理纵使听得再多，也如同隔岸观火，刻不进心里。”玉帝端起玉杯，抿了一口琼浆，目光深远。

“朕见过太多皓首穷经的老儒，满腹经纶，开口便是圣贤大道，字字珠玑，然其行为举止，却处处透着迂腐陈朽之气，年轻人，当多出来走动，看看这三界众生，体味这红尘百态。”

话都说到这了，江源心中已然明了玉帝言下之意。

他再次起身，拱手道，“神通道法，江源只粗通皮毛，天地至理，更是未明其万一，待到学尽之日，方才敢言出师。”

玉帝闻言，朗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哈哈哈！菩提祖师与朕，活了不知多少元会，历经多少劫难，尚且不敢说学尽天地至极，悟透大道玄机，你小小年纪，难不成也要枯坐山中，直至白头？”

他放下玉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江源，声音带着一股豁达与压迫。

“出世是修行，入世亦是修行，你一路杀人除妖，招惹因果，难道就不是修行？修行之路万千，妖仙人鬼，佛道神尊，各自心中有道，道亦不同，何必拘泥于地点？何必拘泥于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