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出师回国,安顿家业(2/2)
“当真是辛苦你了……”
江源拍了拍徐成的肩膀。
当初傲来国农商皆是被霍霍的不成样子,如果再不下重手发福利,谁也不知道得休养生息多少年。
但如今的傲来国自然不能和自己上辈子的世界相提并论,农税可是支柱税收,免除农税的后果自然很严重。
不过,他终究是两世为人,见识却不浅薄,略一思索,便直接提出了一个概念,“先举国债撑着。”
“国债?”徐成愕然,显然从未听过此词。
江源耐心解释道,“即是国家向百姓借钱。出具加盖印信的正式凭证,约定借款数额,期限与利息。”
“让百姓将家中银钱,或是财货粮食,存入国库,换取这种名为国债的凭证。”
“可分为活期与死期两种,活期存取灵活,利息较低,死期需存放一定年限,利息较高,日后给官员发放俸禄时,亦可询问其意愿,是否愿意以部分国债抵扣现银财货。”
“这东西可暂时作为交易凭证,省的如今国中无银,只能以物易物,一旦开始有国债作为货币进入市场流通,短期内能促进商业复苏。”
他费了些功夫,才将国债的基本原理、运作模式和好处给徐成大致讲清楚。
徐成听得眼神发亮,但随即又涌上新的忧虑,“殿下此策甚妙!或可解燃眉之急!可……可若是他日到了兑现之时,我们国库依旧空虚,还不起这本金利息,又该如何是好?”
“我们如今没了最主要的农税,其他收入来源太少,若是到期无法偿还,失了信誉,怕是要激起更大的民怨啊!届时恐生大乱!”
“嗯,我知道其中的风险。”
江源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你放心,既然我提出了此法,自然会想办法解决后续的还款来源,扩宽国库收入的,你只管先去筹备发行便是。”
他心中自有计较,去雷云城学了那么多两族互市的关窍可不是白学的。
傲来国周边的妖族尚不成气候,但不远处却是有一座花果山呢,银钱与国债一样,只是信物,真正的财富是皮毛,水果,织物,粮食这些生产出来的东西。
只要能拓开商路,以花果山的体量,两地贸易足以给傲来国带来取之不尽的货物,傲来国中多出的粮食也可以向周边人城出售,倒手间的财富便足以傲来国国库开销了。
“我要出去一趟,你派人帮我把城外那处院子收拾下,让丑儿他们先住那里。”江源提起自己先前截击瀛洲七仙所在的院子。
“啊?殿下不住王宫吗?”徐成面露惊疑。
江源笑着解释道,“王宫我却是另有他用,这次回来便先解决了这国内的经济问题,我方再无后顾之忧,更何况此次我已出师,便要自立门户了,王城人气太盛,不适合开府。”
他既然要开府,自然要灵气旺盛才行,他要在城外拔一处地脉,蓄一座灵气旺盛的府邸。
徐成面露难色,开口劝道,“可那院子已经荒废多年,如何符合您的地位,要不我派人去修缮一座府邸出来。”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我这有法力在身,你还担心我修不好一座府邸吗?不用你这个政务缠身的宰辅费心了。”江源笑着打趣道。
徐成这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转而继续问道,“殿下您要去哪?”
“瀛洲国。”江源正色答道,“我先前去诛杀首恶之时,将炉仙观中不少并非恶贯满盈的道士也一并烧死了,当时心绪杂乱,未曾细辨,但此事终究欠下因果。”
“那瀛洲国主被镇妖仙人欺压多年,大手一挥便将满观道士尽数定为邪道,此举虽省事,却也有失偏颇,我此次前去,至少该为那些无辜道士正名,了却这番因果。”
“再者,当年瀛洲人从傲来抢走的巨额白银,最终也都在瀛洲国内流通,虽经多年倒手,早已成了一笔难以追索的烂账,但借此由头,向瀛洲国主借些银钱回来应该并非难事,毕竟债券当不得现银好用。”
“殿下深谋远虑,臣佩服!”徐成见江源已有成算,心中大定,随即再次旧事重提,恳切劝道。
“殿下,您此次回来,便正式举行加冕大典,登基为王吧!如此,百姓心中也有了真正的顶梁柱,以安民心啊!”
江源看着他,却是笑了起来,“徐成,你认识我这么久,自然清楚我是什么货色,治国理政,繁琐无比,我一道免税令便把你搞得焦头烂额,你敢把那些鸡毛蒜皮,日复一日的政务奏章都堆到我面前,交给我处理吗?”
“还是说,你就只想让我当个高高在上,不管实事的空架子君王?”
徐成连忙摇头,语气真诚,“殿下您说笑了!免税之事在那时终归利国利民,否则何来如今傲来国的复苏,更何况殿下举手投足间便想出了对策,胜我甚多!”
“殿下能于方寸仙山潜心修道多年,心性智慧远超凡人,那些世俗政务于殿下而言,自然……”
江源却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也说了,我要潜心修道,追求大道,哪来的多余时间与精力,去日日处理那些无穷无尽的政务奏章?”
“可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啊……”徐成还想再劝。
“这傲来国,自我归来后,至今也快两年没有君主临朝,不一样在你治理下欣欣向荣,日渐好转?”
江源安抚着徐成的情绪,语气温和,“可见,这傲来国可以无君!至少不需要一个世袭罔替,高高在上的君主!”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徐成,说出了自己思考已久的决定,“自今日起,傲来国废除世袭,以后便由你为首,设立宰辅之职,总领国政。”
“你可自行选拔贤能,组建内阁,分理百业,所有官吏,皆需从底层吏员做起,凭政绩与德行升迁。”
“而你以后要从这些实干之才中,为你自己,也为这个国家,挑选和培养出合格的接班之人!”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震得徐成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殿下……您……”徐成看向眼前面貌与先前几乎没有区别,但气质却是天差地别的江源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沉默良久,徐成这才吞吞吐吐的问道,“这……这不合祖制吧……”
江源放声笑道,“祖制?自尧舜时期便是选贤选能,夏启时期才搞了这个什么世袭罔替,你说说,究竟什么是祖制?又是谁不合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