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书了?(1/2)
消毒水的味道还没散尽,路亦澄就死了。
三十七个小时,五台大手术,她撑到最后一台主动脉夹层做完,扶着手术台缓了两秒。巡回护士递来温葡萄糖,她仰头灌了大半瓶,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不住胸腔里那点发闷的心悸。
二十六岁,外科博士后,全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这周连轴转了三天两夜,中间只在值班室眯了四个小时,连喝水都要掐着时间。
“路主任,您快回去歇着吧,再熬下去身体真扛不住。”护士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声音里全是担心。
路亦澄笑了笑,说了句“没事”。
她换好便装走出住院部,深秋的晚风卷着凉意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寒颤,心口忽然掠过一阵尖锐的闷痛,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心脏。
她以为是累的,揉了揉胸口,继续往停车场走。
拉开车门的瞬间,那股痛感骤然炸开。冷汗浸湿额发,呼吸变得急促困难,耳边的轰鸣声越来越响。
一道刺眼的远光灯毫无预兆地撞进视野。
刹车声、金属扭曲声、玻璃碎裂声在同一瞬间炸开。剧烈的撞击力将她整个人往前甩出去,胸口狠狠撞上方向盘,闷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意识沉入黑暗。
死得干脆利落。
连遗言都没来得及想。
再醒过来的时候,路亦澄闻到的不是消毒水,而是檀香。
浓郁的、沉甸甸的檀香,混着一丝甜腥的铁锈气。
她撑着膝盖喘气,手腕被一只手稳稳扶着,耳边响起一个毕恭毕敬的女声:“小姐!您小心身子!可别为了这贱丫头气坏了自己!”
路亦澄低头,看见自己手里攥着一根黑色的牛皮鞭。
鞭身编得紧实,鞭梢沾着刺目的红。
她的目光顺着鞭梢缓缓抬起来。
眼前是一间极尽奢华的卧室,水晶吊灯亮得晃眼,脚下是厚软的羊绒地毯。正前方的地板上,跪着一个女孩。
女孩穿一件单薄的白色连衣裙,布料上沾满灰尘和斑斑血痕,后背被抽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底下交错的红痕,最深的那道还在往外渗血。乌黑的长发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线条凌厉的下颌,和嘴角凝着的一点血珠。
她跪得很直。
肩背绷紧,浑身是伤,脊梁没有弯下半分。
路亦澄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车祸呢?医院呢?抢救室呢?
她就算被救回来,也应该躺在手术台上,而不是站在这里,手里攥着一根带血的鞭子,像个刚施完刑的凶手。
扶着她的佣人见她半天没动静,躬着腰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殷勤。
“小姐,您消消气。这丫头天生骨头硬,打轻了不长记性。要不要照旧,关去后院的杂物间?两天不给水不给饭,保准她下次不敢了。”
关禁闭。不给水饭。
路亦澄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跪着的女孩身上。看年纪也就十六七岁,后背的衣服抽成了破布,最深的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跪着的姿势已经快撑不住了,膝盖在厚地毯上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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