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加小心（1/2）

路亦澄看着她整理衣服，等她全都穿好了才开口。

“你的伤，”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冷淡的腔调，“都是不及时处理才留的疤。”

她的视线从洛知雾身上移开，落到旁边的墙壁上。

“难看死了。”

说完这句，她顿了顿。

“不过如果好好治，能好个八九分。”

这话倒不是安慰。她看过那些疤痕的情况，大部分都不算特别深，尤其是那些新伤。只要坚持使用祛疤的产品，配合适当的护理，恢复效果会很好。旧伤会麻烦一些，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过几天我让私人医生来一趟。”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

“到时候让他给你看看。该用什么药用什么药，该做什么护理做什么护理。你这个——”

她本来想说“你这个年纪留这么多疤以后怎么办”，话到嘴边觉得不对，又咽回去了。

“反正就那样吧。”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朝门口走去。

洛知雾侧身给她让路。

路亦澄走到门口，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忽然又停下来了。

她转过头，视线在洛知雾的房间里环顾了一圈。

“这个房间，”她皱了皱眉，“也太差了。”

说完没等洛知雾回应，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路亦澄站在门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总算把这件事办完了。

还有那个房间，得找个什么理由给洛知雾换一间。

路亦澄一边往回走一边琢磨。

她琢磨了一路，回到自己房间还没想出合适的说辞。

算了，明天再说。反正距离开学还有一阵子，有的是时间慢慢安排。

路亦澄的房间很大，带独立的卫生间和衣帽间。床也很大，上面铺着柔软的真丝床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佣人提前准备好的温牛奶。

她躺上床，把被子拉到胸口，盯着天花板发呆。

洛知雾背后的那些伤痕还在她脑子里转。

那些新的、旧的、深色的、浅色的痕迹，密密麻麻地铺在一个十几岁女孩子的背上。每一道都在提醒她，这具身体的上一任主人做过什么。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想起来自己刚到三甲医院的时候，第一次值夜班，遇到一个出车祸的小女孩。才七岁，被送到急诊的时候已经昏迷了。她和团队抢救了四个多小时，还是没救回来。

那天她从手术室出来，在走廊里蹲了很久，站不起来。

带她的老主任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说了一句话。

“当医生的，要有救人的心，但不能有救不了人就活不下去的心。”

她记住这句话了。

这些年她救过很多人，也送走过很多人。她学会了在手术室里全神贯注，出了手术室就把那些情绪留在身后。

但现在她手里没有手术刀了。

她只是一个被关在一本小说里的、不得不扮演恶毒女配的倒霉蛋。她连光明正大地对别人好都做不到。

这都叫什么事。

路亦澄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又翻了个身。

算了，不想了。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与此同时，洛知雾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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