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至少现在是真的（2/2）
走到校门口，宋语棠家的司机已经在等着了。她停下脚步，冲两人挥挥手。
“澄澄，洛同学，那我先回家了！洛同学你好好休息，明天要是不舒服就请假，别勉强。”
“嗯，路上小心。”路亦澄点点头。
洛知雾也轻声说：“谢谢，明天见。”
宋语棠摆摆手，蹦蹦跳跳地跑向自家的车。
这边李叔早就看到她们了，赶紧下车绕过来，拉开后座的车门。看到洛知雾脸色不好，连忙问：“洛小姐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军训中暑了，歇会儿就好。”路亦澄扶着洛知雾，等她坐进车里，才松开手，“靠会儿吧，到家还有半小时呢。”
洛知雾轻轻“嗯”了一声，靠了下去。
路亦澄绕到车的另一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轻轻出风的声音。两人各自靠着一边车窗，都没说话。
路亦澄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还在琢磨剧情的事。今天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她顶替了男主的戏份，可系统没反应，是默认可以，还是没检测到？万一以后再碰到类似的情况，她是该躲开，还是......
她有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早知道当时就不冲那么快了，让盛屿川过来抱走多好，顺理成章推进剧情，也没她什么事。
可当时情况紧急，她根本来不及想，身体比脑子反应快，直接就冲上去了。
说到底，还是医者本能作祟。见人要摔，第一反应就是接住，哪顾得上想什么剧情男主。
路亦澄叹了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没事，不就是一次救人吗，影响不了大局。
反正最后洛知雾还是会跟盛屿川在一起，路家还是会倒，结局没变就行。中间这点小插曲，翻不起大浪。
话是这么说，心里总还是有点不安。
她没注意到，旁边的洛知雾正侧着脸看窗外，心里同样乱得很。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不断刷新她对路亦澄的认知。
晕倒前，她其实已经有点撑不住了，意识模糊的时候，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倒下的那一刻，她以为肯定会摔在滚烫的跑道上，结果落入了一个稳稳的怀抱。手臂很有力，把她护得很好，连头都没磕到。
后来在医务室醒来，看到趴在床边的路亦澄，她以为是错觉。
直到刚才，路亦澄看到她下床，第一反应是皱眉责备，然后伸手扶住她。
这太奇怪了。
洛知雾不是没心的人，谁对她好，她能感觉到。可她不敢信。
路亦澄前后的变化太大了，大得像彻彻底底里里外外换了个人。
以前那些刻薄的、带着恶意的对待还历历在目，现在这些突如其来的关心就显得格外不真实，像裹着糖衣的陷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露出底下的尖刺。
她甚至忍不住想，会不会是路亦澄发现了她在查当年的事，所以故意改变态度，想麻痹她，让她放松警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洛知雾的指尖轻轻攥住了座椅的布料，心里泛起一阵冷意。
不会的。她对自己说。路亦澄没那么深的城府。
可到底是为什么呢？平白无故的，一个人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洛知雾想不通，心里乱成一团麻。她侧头看了眼路亦澄的侧脸，女生望着窗外，眉头微蹙，像是在想什么烦心事。
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平日里的骄纵棱角，看着居然有点温和。
洛知雾迅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不管路亦澄想干什么，她都得小心应对。她绝对不能因为这点虚无缥缈的“好”就放下戒心。
车子平稳地驶进别墅区，很快停在了别墅门口。
路亦澄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扶洛知雾下来。
进门之后，路亦澄扶着洛知雾走到楼梯口，路亦澄才松开手。她看着洛知雾，语气平平地吩咐。
“晚饭我让王妈做好了直接送你房间去，今天晚上就不用下来吃了。”
洛知雾愣了一下，刚想说“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下来吃”。
路亦澄已经转身上楼了。
洛知雾站在原地，看着楼梯转角消失的衣角，手指轻轻蜷了蜷。
她越来越看不懂路亦澄了。
路亦澄回到自己房间，先反手带上了门，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
刚才跟洛知雾说话的时候，她差点又露馅，赶紧走为上计。
她走到书桌边坐下，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心里还在琢磨今天的事。
正想着，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大小姐，是我。”王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您吩咐给洛小姐做的清粥和小菜，我现在送上去？”
“嗯，送上去吧。”路亦澄扬声说，“粥熬烂一点，别太烫。再拿个暖水袋一起送过去，就说......就说厨房多的，别浪费了。”
“哎，好嘞。”王妈应着，脚步轻轻往隔壁去了。
路亦澄站起身，走到窗边。她能听到隔壁房门开合的轻响，还有王妈低声叮嘱的声音。
路亦澄站了会儿，转身走到书桌前，拿出笔记本和课本。
隔壁房间里，洛知雾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温热的粥碗，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粥熬得很烂，温度刚好，入口即化，胃里暖融融的。旁边放着一个灌好的暖水袋，温温的，捂在小腹上，坠痛感轻了很多。
王妈说，这些都是大小姐吩咐的。
洛知雾喝着粥，心里的滋味有点复杂。她低头看着碗里的米粒，轻轻叹了口气。
不管路亦澄到底想干什么，至少现在，这些关心是真的。
她把空碗放在床头柜上，躺回被窝里。暖水袋贴着小腹，暖意一点点渗进皮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