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姐姐你答应他了吗？（2/2）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每靠近一点，心跳就快一分。

走到路亦澄面前，她停下脚步。

路亦澄还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暖黄的火光落在她脸上，半边明半边暗，看不清表情。

洛知雾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姐姐，我可以坐这儿吗？”

路亦澄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轻落在心上，却震得她心口发麻。她攥着纸杯的手紧了紧。

她故作镇定地抬起头，刚好对上洛知雾的眼睛。

洛知雾的眼睛很亮，像盛着远处的星光，直直看着她，带着点她读不懂的情绪。

路亦澄心里一跳，像被烫到似的，立刻偏过头，往宋语棠那边挪了挪，腾出半个位置。

“坐吧。”她的声音有点紧，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洛知雾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

木墩不大，两人挨得很近，胳膊肘偶尔会碰到一起。路亦澄往边上缩了缩，尽量拉开距离，可地方就这么大，再挪就要掉下去了。

路亦澄浑身都不自在，手心慢慢冒出汗，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身边的人察觉出异样。

她不敢说话，也不敢看洛知雾，只能盯着眼前跳动的篝火，数着炭火噼里啪啦的声响。

心里乱成一团麻。

身边人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皮肤发紧。

洛知雾也没说话。

她坐在旁边，时不时用余光瞟一眼路亦澄的侧脸。心里的疑问翻来覆去，想问，又怕听到答案。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抵不过心里的不安，开了口。

“姐姐。”她轻声叫了一句。

“嗯？”路亦澄下意识应了一声，却没转头。

“刚才......”洛知雾顿了顿，手指攥了攥裙摆，声音很轻，“姐姐答应他了吗？”，

路亦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偏过头看她，眼里带着点茫然：“啊？答应谁？”

洛知雾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她以为路亦澄是在装傻，是不想回答，是在回避。心口像是被浸了冷水，一点点凉下去。

她抿了抿唇，语气淡了几分，又问了一遍：“就是给姐姐表白的那个人。三班的林浩。”

“哦，你说他啊。”路亦澄恍然大悟，刚要开口说“没答应”。

就在这时，班长举着个扩音喇叭，站在篝火对面的空地上，大声喊了起来。

“大家注意一下！都往这边凑凑！人差不多到齐了啊！咱们接下来玩真心话大冒险！都围过来围过来！”

话音刚落，周围立刻爆发出欢呼声。

“好啊！”

“终于等到这个了！”

同学们三三两两往中间围，吵吵嚷嚷的，兴奋得不行。声音太大，一下子盖过了路亦澄的后半句话。

路亦澄的话刚说一半，就被淹没在喧闹里。她张了张嘴，见周围太吵，说出来洛知雾也未必听得见，索性又闭上了嘴，转过头继续看篝火。

耳尖还有点红，刚才差点就直白地说出口了，现在被打断，反倒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遗憾。

可落在洛知雾眼里，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她只看见路亦澄说了半句就停了，然后转过头去，避开了她的目光。像在回避，像默认，像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是不是......答应了？

所以才不好跟她说？

所以才不敢看她？

洛知雾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指节用力到泛白。

她没再问。

也问不出口了。

怕问出来，得到的是更让她难受的答案。

篝火噼里啪啦地烧着，火星子往上飘，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周围闹哄哄的，大家都在兴奋地讨论游戏规则，只有她们两个，肩并肩坐着，却各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