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裂痕与抉择（1/2）

冰冷的黑暗虚空里，各色元素光团依旧在四周缓缓浮动，赤红、苍青、幽紫的光芒交错摇曳，映得我心绪纷乱如麻。红叶子的话语还盘旋在耳畔，那些被层层掩埋的过往、血地球的惨剧、被当作实验样本的真相、爱雅逝去的绝望、站点冰冷的抛弃……每一个字都像细碎的冰碴，扎得我心口一阵阵发紧。

原来我引以为傲的一切，从起点就布满了刻意的雕琢。所谓天赋异禀的调查员，不过是一柄被反复打磨、篡改、封印的武器；那些断断续续的失忆、莫名的心悸、意识深处时常涌现的空落，是精神被强行割裂后，留下的永久伤痕…………

我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的太阳穴，指尖微微发颤。

“所以……从进入时空观测站的那一刻起，我所有的选择，甚至包括如今追查寰宇管理局，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吗？”我的声音干涩，连自己都能听出里面的茫然。

红叶子缓步走到我身侧，猩红的眼眸里褪去了方才的冷冽，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疲惫。我们本是一体，她承载了所有的痛苦与恨意，而我一直活在被编织的温柔假象里。

“倒也不全是。”她轻轻摇头，目光望向那些躁动不安的元素光团，“记忆可以篡改，认知可以引导，但灵魂深处的本能与底线，谁也无法左右。当初我们选择追查病毒、拯救受难的星球，是发自本心。只是如今真相摆在眼前，你该看清身边的人，看清脚下的路了。”

“封凌……”我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脑海里闪过他一次次出手相助、温和提点的模样。那个始终如同前辈、如同依靠的灵体，居然是亲手改写我记忆的人。信任的壁垒，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我提醒你提防他，也不是让你立刻撕破脸，与站点为敌。”红叶子看穿了我的心思，语气严肃起来，“封凌只是执行者，当年的决策出自站点高层。他手握着对应的的能力，或许知道更多内幕，甚至……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但切记，从今往后，永远不要对他敞开心扉，凡事留三分余地。”

我沉沉点头，尝试让纷乱的情绪渐渐沉淀下来。

红叶子又靠近了一些，在那一瞬间，我似乎感觉到了那种堵在我心头的东西在缓缓离开我的身体，我抬头望向红叶子……原来，她真的会如字面意思那样承载“叶尘”的痛苦……

“你……”我本想关心几句，但却被红叶子伸手制止，她似乎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

迷茫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我不再是那个懵懂天真、全然依赖站点与同伴的新人，我要亲手去探寻所有真相，无论是外部的寰宇管理局，还是观测站内部隐藏的黑暗。

“我明白了。”我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转头看向环绕周身的元素本源，“回到眼前吧，这块元素影碑，我该如何选择？”

这些流光溢彩的元素光团，看似是提升实力的机缘，实则是寰宇管理局布设的监测陷阱。一旦绑定元素本源，我们的力量数据、能量波动都会被对方实时收录，彻底沦为他们实验数据里的一环。

“即使完全不选，恐怕会触发影碑的防御机制，我们会被困在这片精神空间里，到时候外面的阿玥也会陷入险境。”红叶子抬手轻点，一道微弱的猩红能量探向最近的火元素光团，那团火焰骤然剧烈跳动起来，“硬选，就等于主动落入圈套。”

两难的局面，再次摆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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