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疑点（1/2）

我紧接着向众人诉说了，在爱雅离开后，我的经历……

昏迷前那道吞噬龙魇的漆黑暗影，如同烙印般刻在我的脑海深处，无孔不入的阴冷气息，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始终萦绕不散。我微微抬眸，看向身前神色凝重的帕莱丝，嗓音依旧带着初醒的沙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笃定。

“那道暗影，我绝对不是第一次遇见。”

不是虚妄残影的死寂浑浊，不是古邪神血肉的腥甜腐蚀，也不是我自身暗影本源的暗紫澄澈。那抹黑暗带着独属于符文结构的冰冷秩序，藏着光暗共生的诡异特质，压抑、内敛，却又裹挟着能瞬间吞噬一切的霸道力量，是小黑。但他明明已经变成听命于伊沃尔的傀儡，如今伊沃尔又在小白手上……

这个念头从刚刚在我心底生根，但是我实在不想接受这样的发展。但帕莱丝已经先一步开口，沉稳的声线击碎了房间内凝滞的空气，恰好印证了我心底的猜想。

“你看到的那道突袭暗影，大概率是小白所为。”

帕莱丝指尖轻抬，调出一页临时归档的情报光屏，上面罗列着龙凛此前配合问询时吐露的全部细节。她眸光沉凝，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继续缓缓说道。

“根据龙凛提供的线索，小白的精神状态，早已彻底脱离正常范畴。”

我心头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身下温润的床沿。

那个我记忆中细致冷静、温润谦和，永远靠着符文智慧稳稳压住全场的少年，那个恪守规则、心思缜密的符文学者，终究是被学院的骗局、手足的悲剧彻底碾碎了理智。

安戈学院数年的虚假安稳，日复一日的刻意蒙蔽，看着至亲弟弟被当作实验傀儡、被反复拆解重构、被邪神血肉蚕食神智，最后沦为没有自我的杀戮工具。这份横跨数年的恨意与愧疚，早就化作了啃噬心神的剧毒，彻底扭曲了小白的本心。

他的世界里，早已没有对错，没有规则，没有底线，只剩下两件事——向所有施暴者复仇，拼尽一切，拯救早已形同覆灭的小黑。

“执念凌驾理智，爱恨吞噬本心。”帕莱丝语气冰冷，道出了最残酷的真相，

“如今的小白，为了达成目的，足以做出任何极端之事。龙凛证实，他在边陲阁楼逼囚伊沃尔时，情绪就已经彻底失控。”

阿玥站在床边，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可是……带走龙魇的，不是一道暗影吗，拥有这个能力的明明是小黑啊？可小黑不是早已失去自主意识，只会遵从指令杀戮吗？他怎么会突然拥有自主行动、强行掳走强者的能力？”

“这不是小黑自主行动，是小白。”

帕莱丝断然开口，话语里带着对局势的精准研判，也藏着深深的忌惮。

“光暗同源共生，小白的光系符文本源，与小黑的暗影本源本就是一体双生、互相羁绊。从前小黑被伊沃尔的实验桎梏，意识被邪神血肉蚕食，力量被强行掌控。如今伊沃尔在小白手里，束缚小黑的外在枷锁崩塌，潜藏在本源深处的共生羁绊，恐怕就成了最可怕的掌控媒介。”

我瞬间豁然开朗，脑海中纷乱的线索骤然串联。此前龙凛归还了龙斩刃本体，却提取出了其中的本源力量，这大概率有洛菲的帮助，那小白那边，或许就是洛菲提供了某种了掌控、甚至短暂解放小黑暗影力量的方法，强行撬动了小黑残存的暗影之力，操控那股极致的黑暗洪流，在战局收尾的刹那，悄无声息突袭，硬生生吞噬掳走了身负重伤、无力反抗的龙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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