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难以承受的代价（1/2）

灰白色占据了一切，就连叶尘自身似乎也在逐渐失去自己的色彩。

可就在这时，一抹明艳的红色，和一团无光的深黑出现在已变成灰白色的寰宇之中……

那鲜艳的红，如被泼洒的墨水一般，在被侵染成灰白的宇宙中扩散，宛如一幅极为抽象的画作，随着那抹红色的扩散，更多的颜色从灰白中回归，最终一只色彩绚烂，又散发着红色光芒的眼睛在寰宇中显现。

而另一边，那团深黑，就如最开始的虚妄一样，不断浸染周遭的一切，祂所经过之处，万物皆失去光彩，不似被虚妄侵蚀后的灰白，而是彻底的漆黑，彻底的虚无……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叶尘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只能看着眼前的色彩变换。

可下一瞬，剧烈的不适感袭来，直面纪元之初古邪神陨落聚合、虚妄诞生轮回的终极真相，仿佛是凡人强行窥探天道秘辛，细碎又尖锐的恶寒顺着神魂肌理疯狂蔓延，翻涌的窒息感死死攥住了她的五脏六腑。

剧烈的眩晕天旋地转，远比德尔塔代码暴走、跨维度穿梭带来的失重感更加狂暴，席卷她的每一寸意识。叶尘再也克制不住喉头的翻涌，猛地躬身，剧烈地干呕起来，空空荡荡的胃袋阵阵抽搐，却吐不出半点东西，唯有刺骨的恶心感层层叠叠，反复碾磨着她的身心。

下一秒，眼前无边灰白的寰宇、色彩相悖的红黑异象、不断轮回聚合的虚妄图景，尽数如破碎镜面般轰然崩碎、消散。刺眼的迷幻色彩褪去，混沌的视野骤然清明，涣散的意识被强行拽回温热的肉身。

叶尘重重喘息一声，彻底回归现实，立身于执律军团铺展开的淡蓝色结界中央。

周遭的声音已经模糊，叶尘只能呆呆的望向四周。

结界纹路依旧平稳流转，那天外血肉肉球已然收敛了所有暗红微光，再无半点共鸣波动。身前，阿玥正满脸焦灼的死盯着她，身形微微前倾，随时准备上前搀扶。小方的光屏飞速跳动着紊乱到极致的体能数据，机械音里带着急促。

而结界中枢的帕莱丝，右臂邪神黑铠尚未褪去，指尖还维持着强行斩断能量链接的姿态。

是她。

在她意识濒临沉沦、神魂即将被古邪神本源异象吞噬的瞬间，果断出手，紧急切断了她与天外血肉肉球的同源共鸣。

细密冰冷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叶尘的额发与衣襟，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黏腻地贴在肌肤之上。

刚刚那短短片刻的幻境所见，太过宏大、太过荒诞，也太过惊骇。

无数古邪神陨落消融、尸骸聚合虚妄、灰白雾气侵染寰宇、轮回往复永无止境的画面，牢牢烙印在她的神魂深处，挥之不去。那是超脱纪元、超脱凡俗认知的终极秘辛，每一寸画面都带着碾碎生灵意志的恐怖威压。叶尘双臂微颤，缓缓抬起手，死死抱住胀痛欲裂的脑袋，指尖微微蜷缩，连指尖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万千诡谲图景在脑海中反复冲撞、交织、回放，搅得她意识纷乱，根本无法梳理，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剩一声细碎的喘息。

“这难道就是……直面古邪神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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