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共赴神宴(1/1)
出了主殿,沿着云石铺就的回廊往偏殿走,廊外漫着奥林匹斯特有的清润山风,漫山遍野橄榄树的淡香裹着风钻进来,拂得人鬓角发梢都跟着发轻。小唯落后半步,悄悄碰了碰浮生的衣袖,浮生侧过头看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问:“怎么了?”小唯抿了抿唇,小声道:“原来神王不像吟游诗人说的那样,是动不动就降雷霆的爆脾气。”浮生还没答话,走在前面的阿波罗忽然回过头,金发沾着廊外透进来的日光,笑得温温和和:“凡人的传说,总是把故事说得太满,神王当初劈开高山镇住提丰,那是为了撑住天地安稳,可不是天生爱发脾气。”
说这话时已经走到了偏殿门口,阿波罗推开门,咸湿的海风立刻裹着晚香玉的香气涌出来,殿里已经铺好了软缎被褥,窗棂大开着,能看见远处翻着银浪的爱琴海,日落时分的天是揉了金粉的紫,连浪尖都泛着暖光。“你们先歇着,晚些我让人送晚饭过来,山上的夜景比白天好看,夜里可以去崖边走走。”阿波罗交代完,便转身顺着回廊回去了,留了小唯二人在偏殿。
小唯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渐渐沉落的落日,指尖还留着金杯冰凉的触感,忍不住轻声叹道:“原来奥林匹斯的光景,比吟游诗人歌里唱的还要动人。”浮生走到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海面,浪涛卷着落日的余辉一层一层拍向崖壁,把整块崖石都染成了暖金色:“能得神王允许留在这里,正好趁机多看看这里的光景,等有机会,咱们就能问清楚想要知道的往事了。”小唯点了点头,转身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紧绷了一路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鼻尖全是海风裹着的晚香玉香气,连之前一路上悬着的心都落了地。
困意如同无形的藤蔓,顺着她完全放松的四肢,一寸一寸、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攀爬、蔓延。她的眼皮仿佛被注入了沉重的铅,越来越沉,越来越难以支撑,与清醒世界最后的抵抗只持续了短短片刻,便彻底败下阵来。她身子一软,便依偎在那张铺着柔软锦垫的卧榻上,沉入了无梦的睡眠之中。此时,浮生正静静地伫立在雕花的窗棂边,他的目光原本投向窗外朦胧的夜色,待他无意间回转身形,映入眼帘的便是小唯已然熟睡的静谧身影。
她那一头如阳光流淌般的金色长发,毫无拘束地披散在深色的软榻之上,仿佛一泓璀璨的光瀑;而那完美无瑕的侧脸轮廓,在室内柔和灯光的映照下,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深深烙印在他的眼底,挥之不去。白日里的一幕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众神之王宙斯投向小唯的那个眼神,那绝非简单的欣赏或好奇,其中翻涌的炽热与占有欲,浮生看得分明。那是一个男人意图将某个女人彻底据为己有的、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思及此处,一股难以名状的沉闷与不悦,便在他心底悄然滋生、盘踞。碍于现在在希腊诸神所管理的地盘,他要尽可能保护好小唯,后面好全身而退。
第二天清晨,小唯醒来看到在软榻边坐着的浮生。
他垂眸望着你,深邃的眼底藏着一丝你没读懂的情绪,见你醒来才开口,声音比往常低了几分:“醒了?昨夜宙斯遣人送来了新的衣袍,让我们今日去神殿赴宴。”小唯撑着榻沿坐起身,指尖蹭过搭在床脚那匹缀着珍珠光泽的雪色纱料,微微皱起眉:“昨日刚得他允许停留,今日便邀我们去赴宴,怕是没那么简单。”浮生伸手替理了理你散在颈后的乱发,指尖不经意擦过温热的皮肤,又飞快收了回去,语气却依旧平稳:“不论他打什么主意,我们去便是,横竖我会护着你,不会让你出事。”
小唯抬眼看向他,日光恰好从窗棂间斜斜落进来,落在他紧抿的下颌线,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她心头一动,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抚过那匹软滑的衣料:“那便去赴宴,正好看看这位神王,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她起身换上那身雪色纱袍,纱料轻软贴服,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领口缀着的细碎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映得皮肤莹白如玉。
浮生站在门边等她,目光扫过来时,喉结不自觉轻轻动了动,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只伸手替她理了理肩头歪掉的纱料,轻声道:“走吧。”
二人顺着白石铺就的阶梯往神殿走去,一路都能遇见往来的神女与半神,衣香鬓影间满是对奥林匹斯山的悠然惬意,沿路的仙树缀满了莹润的金苹果,风一吹便滚下甜香的气息。
走到神殿门口时,已经有金甲神官候在那里,见二人过来,微微躬身引着他们往正殿走,殿内早已摆开了长宴,众神分坐长桌两侧,宙斯高坐在主位上,看见小唯走进来,眼睛瞬间亮了,立刻起身抬手邀她坐到自己身侧。浮生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不着痕迹地挡在小唯身前,对着宙斯微微拱手:“多谢神王盛情,我二人自会寻位置就坐,不敢劳烦神王。”
宙斯挑了挑眉,目光在浮生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回小唯脸上,哈哈大笑两声也不勉强,只挥手让侍女添了两副杯盏在下手位置。宴席开了之后,众神轮番举杯颂赞,酒浆甜香醉人,小唯只浅抿了两口,便觉得周身的热气慢慢涌了上来,指尖都泛起淡淡的粉,宙斯频频看向她,眼中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没一会儿便借着劝酒的由头,起身往小唯这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