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告别赫菲斯托斯（1/1）

“在下心中有一个困惑，终萦绕心头，今日斗胆请火神您的解答。”浮生微微低头，语气恭敬地开口说道。赫菲斯托斯面容沉静，只是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往下说。浮生略作停顿，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问道：“您历经漫长的蛰伏与隐忍，耗费了无数心血与时光，如今终于等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复仇良机。然而，令我感到不解的是，您最终所提出的要求，却仅仅是索回属于自己的神位，以及得到那位绝色的女神。以您此刻所掌握的主动与优势，本可以争取更多、更重要的东西，为何您没有借此机会，去要求更高的权柄、更广阔的统治疆域，或是更深远的影响力呢？”

赫菲斯托斯嘴角扬起一抹苦涩而无奈的笑意，缓缓说道：“我怎么可能没有想过呢？可是，神王宙斯的意志又岂会轻易应允？我真正渴望的，并非仅仅是一桩婚姻或者表面的和解，而是希望得到奥林匹斯众神的真正认可与尊重，更期盼着天后赫拉能够从心底里生出悔意，为过往的一切感到忏悔。至于当时所提出的那些条件，已经是在那种情境之下，我所能争取到的最大限度了。”

话音刚落，山风卷着远处火山口淡淡的硫磺气息吹过石桌，石桌上的陶杯晃了晃，溅出几滴冰凉的泉水落在青石板上，很快就被晒得暖烘烘的石板吸得干干净净。

浮生听罢垂眸沉吟片刻，又抬眼望向对面火山深处隐约透出的红光，缓缓开口：“原来您所求从来都不是神权疆域，只是一份迟来的公道与认可。”

赫菲斯托斯伸出粗糙的手掌，摩挲着石桌上陶杯粗糙的外壁，指腹蹭过陶土上凹凸的烧制纹路，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我自出生便被抛下奥林匹斯山，在孤岛的岩浪里熬了数千年，身上的灼伤换来了锻造神器的手艺，也让我比谁都清楚，权力和疆域填不满被抛弃留下的缺口，那些东西不过是给旁人看的排场，只有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让当初错看我的人低头，这数千年的苦，才算没有白受。”

浮生望着眼前这双布满厚茧、刻满锻造痕迹的手掌，忽然懂了他千年隐忍里的那股执念。那些日复一日捶打铁坯的日子里，支撑他熬过低潮与苦痛的，从来都不是征服奥林匹斯的野心，而是心里那口气一口憋了几千年的不平，是要向所有抛弃嘲讽过他的人，证明自己从来都配得上神位，配得上这份尊重。

赫尔墨斯见两位客人没有再继续提问，便打算引领他们前往别处参观。“二位贵客，我们已经仔细游览了火神赫菲斯托斯那宏伟壮丽的宫殿，也深入了解了关于他的那些传奇故事与非凡技艺。现在，不如让我们移步，继续去探索这片神奇土地上其他值得一看的景致与奥秘吧。”

浮生闻言便颔首起身，对着赫菲斯托斯再度行了一礼，转身跟着赫尔墨斯往宫殿外走去。脚下踏着暖融融的玄武岩步道，两侧岩壁上还留着锻造时溅出的火星烤过的痕迹，远处火山口的闷响随着脚步渐渐清晰，风里的硫磺味也愈发浓重，他按着腰间的佩剑，边走边抬眼打量四周沉凝的山势，只觉得这每一寸岩石里，都藏着火神熬了千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