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唯看到的女性困境(1/1)
小唯和浮生如同站在那片古老的土地上,凝视着远古战场上残留的硝烟,那些曾经的战火仿佛还在空气中缓缓飘散,诉说着往日的激烈与悲壮。随后,他们又回味起归途中的种种冒险,那些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旅程,每一步都充满了惊奇与感悟,让他们的心灵在历史与现实的交织中得到了深深的触动与成长。
心中感慨万千的二人带着复杂而难以言喻的情绪,与赫尔墨斯和波塞冬郑重地道别,随后缓缓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径,回到了他们早已准备好的、用于休憩的那个安静房间。
回去之后,浮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着手布下了一道精妙绝伦的屏蔽术法。他们此前在殿中的一番对话,显然已经引起了海神波塞冬的警觉与疑虑,空气中弥漫着无形却沉重的压力。有鉴于此,浮生这次施展的术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缜密、更加巧妙。这道屏障不仅能够彻底隔绝神力对内部真实活动的感知,使得诸神无法窥探他们究竟在筹划什么;更在屏障之外,精心构筑了一层栩栩如生的虚拟幻象。这层幻象会模拟出符合常理却无关紧要的虚假活动影像与能量波动,专门用以干扰和误导希腊诸神那无孔不入的强大神识探查,确保他们的真实意图与行动被完美地隐藏于迷雾之后。
做好这一切布置后,浮生才终于松了口气,走到小唯身边坐下,指尖漫过桌案上微凉的陶土茶盏,开口道出了自己藏在心里的判断“波塞冬既然已经生出疑虑,用不了多久必然会派人再来试探,我们必须在那之前离开这个世界。”小唯闻言轻轻颔首,“大人觉得我们还能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
浮生轻轻地说:“这样应该能够让我们对希腊神话中的十二位主神有一个基本的了解,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我们最好先集中精力去了解其中几位主要神只的故事和经历,这样既能保证安全,又能把握住重点。”小唯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提议。
浮生的警惕让小唯内心泛起一阵疑惑的涟漪,她暗自思忖,自己所有的伪装都做得相当到位,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身份背景的掩饰,似乎都没有露出任何明显的破绽或马脚。然而,在反复权衡之后,她认为多一事终究不如少一事来得稳妥。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意外或节外生枝,她决定尽快结束这段希腊之旅,提前离开这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地方,从而有效规避那些潜在的不必要麻烦和风险。
浮生轻声对小唯说道:“现在我们已经可以毫无顾忌地自由交流了,我精心设置的这道屏障能够完全隔绝外界的窥探,确保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不会被任何人察觉。”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宽慰,继续安抚道:“所以,你完全可以放下心来,不必再有任何伪装或顾忌,在这里,你可以彻底放松,安心地做回最真实的那个自己。”
“大人啊,我可得好好跟您说道说道,要不是咱们现在身在人家这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头,顾及着几分主客的礼数和场面,我刚才啊,差点就没忍住,当场就要跟那帮人好好理论一番,非得把心里话都抖搂出来不可,”小唯一下子变得神采飞扬,眉飞色舞,彻底抛开了先前那副拘谨客套的模样,恢复了平日里活泼直率、爱憎分明的本性。她挥着手,兴致勃勃地发表着自己对那场着名的特洛伊战争的独特见解和满腹牢骚。
“我看完特洛伊战争的全过程发现,海伦从战争爆发的第一天起,就从来不是拥有自主权的“当事人”,而是被父权体系推到台前的“祭品”。海伦的身份从一开始就被绑定在男性权力的交易里。早在特洛伊战争之前,她就是希腊诸王争夺的战利品。海伦父亲为了避免诸王因争夺她内讧,让所有追求者立下“奥林匹克誓言”——无论谁赢得海伦,其他人都要共同帮助他维护对海伦的所有权。也就是说,海伦从待嫁开始,就不是拥有婚姻选择权的个体,而是划分权力利益的筹码,所有希腊男性贵族提前达成了协议:谁拿到这个筹码,其他人都要为他的所有权开战。当Paris把海伦带到特洛伊,与其说“拐走”,不如说这个协议自动触发了战争机制——哪怕海伦是自愿跟Paris走,战争本质也不是“抢回女人”,而是维护男性对女性财产所有权的规则:如果一个国王的妻子可以被随意带走,那所有国王的财产所有权都会受到挑战。”小唯尝试将自己完全代入海伦的视角,以她的眼睛去观察、以她的心灵去感受这场残酷的战争。她细致地揣摩着海伦可能面临的处境与抉择,设身处地地思考战争给像海伦这样的个体所带来的深远影响与沉重负担,从而对这场冲突进行一种基于特定立场的、充满共情色彩的审视与评判。“哪怕在战争进行中,海伦的个人感受也始终是叙事的背景板。可我们看不到海伦的选择:如果她拒绝嫁给Mene,会被父亲惩罚;如果她留在特洛伊,会被骂成淫妇;如果她回到希腊,还是会被当成失而复得的财产继续归Mene所有。她只是一个被神和男性共同制造出来的战争借口,哪怕她不存在,只要利益需要,就会造出一个海伦当导火索。”
小唯的一番话让浮生内心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震撼与困惑,他从未想过会有人对海伦做出如此深入且出人意料的评价。在浮生有限的认知里,关于海伦的片段和印象其实相当稀少,几乎只是零星的画面和模糊的侧影,他从未有机会真正了解她的全貌。因此,当小唯以如此笃定而细致的口吻描述海伦时,浮生不禁感到既惊讶又怀疑,甚至怀疑自己是否错过了某些关键的细节。毕竟,在他有限的视野中,海伦始终像是一团迷雾,遥远而朦胧,他从未想过会有人能如此清晰地勾勒出她的形象与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