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圣庙遗秘（1/2）
齐寿山巅的风，带着战后特有的清冽。庄氏玄色大旗在晨光中舒展，旗面的“庄”字被朝阳镀上一层金边，仿佛要将这场血战的荣光，烙印在天水的苍穹之上。
姜冏正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前，有条不紊地调度着善后事宜。他面前摊着一张简易地图，上面用朱砂标出了阵亡将士的收敛点、伤兵救治区、物资堆放处。“阵亡袍泽的遗体，要用白布裹好，每具遗体旁放一块木牌，写明籍贯姓名，稍后由专人护送回冀县安葬。”他对身旁的亲兵吩咐道，声音沉稳得听不出丝毫波澜，“叛军的尸体，集中拖到山坳焚烧，烧透后用土掩埋，绝不能留下疫病隐患。”
亲兵刚要领命，姜冏又补充道：“告诉负责清点物资的队率，所有缴获的兵器，完好的入库，破损的送到轩辕谷回炉；粮食除了留足军中三日所需，其余的分发给附近的乡民——就说是太守府的赈济。”他知道，民心比任何战利品都珍贵。
庄凯站在不远处，看着姜冏雷厉风行的样子，心中暗赞。此人不仅有谋略，执行力更是惊人，有他坐镇，齐寿山的善后万无一失。他走上前，拍了拍姜冏的肩膀：“仲奕，这里就交给你了。速遣快马回冀县报捷，重点说清：轩辕谷安然无恙，可重启工坊。”
姜冏转身抱拳：“大公子放心，末将这就去办。”
庄凯微微颔首，对姜冏的能力极为信任。他转头看向身边略显疲惫却眼神清亮的庄羽：“子仁，相传此山腰丛林间有一座古庙，乃祭奠上古轩辕黄帝。昨夜血火，虽涤荡污秽，然终究惊扰圣地。今日大胜，实乃黄帝庇佑，天地正气。你我兄弟，当亲赴古庙，告慰黄帝，祈福苍生。”
庄羽深以为然，正色道：“兄长所言极是。圣山蒙尘，幸得重光，正需以虔敬之心告祭，方显我庄氏敬天法祖、护佑黎民之本心。”两人心意相通，将战场交给姜冏，只带数名亲卫，朝着掩映在古木苍翠之中的古庙走去。
这座古庙不知建于何年，相传是秦汉时期为祭祀轩辕黄帝所建。历经战乱，庙顶的瓦片已有些残破，庙门也斑驳不堪，但那扇雕刻着云雷纹的木门，依旧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推开庙门，一股混合着尘埃与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庙内光线昏暗，正中央矗立着一尊轩辕黄帝的石像——石像高约三丈，黄帝头戴冕旒，身着玄衣纁裳，面容古朴，眼神深邃，仿佛正俯瞰着这数千年的沧桑变迁。香案上积着厚厚的香灰，最上面的几缕香灰尚未散尽，想来战前还有附近的乡民偷偷来祭拜。
“先祖在上。”庄凯整理了一下战袍，对着石像深深一揖，“后世子孙庄凯，今日诛灭叛贼王国，护天水百姓周全。愿先祖庇佑，我庄氏能在这乱世中，为苍生撑起一片安宁天地。”
庄羽也跟着行礼，他的目光比庄凯更细腻，扫过石像的衣纹、手中的玉圭，又落在庙墙的壁画上。那些壁画早已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黄帝战蚩尤、制舟车、创文字的场景。“兄长你看，”他指着壁画一角，“这上面画的，像是在冶炼兵器。”
庄凯凑近一看，果然，壁画上有几个小人围着一个巨大的熔炉，手中拿着锤子，似乎在锻造什么。他心中一动——黄帝不仅是人文始祖，相传也是兵器的发明者之一。这座古庙，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这时，庄羽的目光落在了石像前的青石板上。他蹲下身，用手指拂过石板的接缝，又轻轻敲了敲石板表面。“兄长，这块石板不对劲。”
庄凯也蹲了下来。这块石板与周围的石板材质相同，都是青灰色的花岗岩，但它的接缝异常平整，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更奇怪的是，当庄凯用指关节敲击时，发出的声音比周围的石板更沉闷，像是
“找工具来。”庄凯对亲卫吩咐道。
亲卫很快找来两把工兵铲，小心翼翼地插入石板的接缝。“用力！”庄凯低喝一声。两名亲卫合力撬动，只听“嘎吱——”一声沉闷的摩擦声，那块足有千斤重的石板，竟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洞口。
一股奇异的气息从洞口涌出。不是腐朽的霉味，而是一种混合着岩石的冷冽、泥土的干燥，以及某种……仿佛沉淀了千年的厚重感。庄凯凑近洞口，借着从庙门透入的微光向下望去，只见一条石阶蜿蜒向下，深不见底。
“这里面……会是什么？”庄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是兴奋，也是敬畏。
庄凯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想起了后世关于黄帝的种种传说，想起了那些散落民间的古籍中，关于“黄帝铸鼎”、“崆峒问道”的记载。“不管是什么，都值得一看。”他对亲卫道，“你们守在庙门口，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姜功曹派人来也不行。”
亲卫领命守在庙门，庄凯与庄羽则点燃了两支松油火把，深吸一口气，踏上了通往未知的石阶。
石阶是用青条石铺成的，表面已被磨得光滑，显然曾有人走过。火把的光芒在狭窄的通道内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两侧的石壁上。
庄羽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左侧的石壁：“兄长，你看这些符号。”
庄凯凑近一看，只见石壁上刻着许多奇异的符号。它们既不是篆书，也不是隶书，更像是某种象形文字——有的像展翅的飞鸟，有的像奔跑的野兽，有的像闪烁的星辰，还有的像是某种矿石的剖面。这些符号排列有序，仿佛在讲述一个连贯的故事。
“这……像是在记录什么。”庄羽抚摸着那些符号，指尖能感受到岩石的冰凉，“你看这个像飞鸟的符号，标记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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