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厉兵秣马（2/2）

降兵们听得热血沸腾，不少人握紧了拳头，眼中燃起了久违的希望。姜冏在旁看着，心中暗暗点头——大公子这番话，比严苛的军法更能凝聚人心。

与此同时，齐寿山、陇山、轩辕谷三地的军事建设，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齐寿山山腰，工匠们正沿着山势修筑箭楼与投石台。箭楼高三丈，四面皆有箭窗，可俯瞰山道；投石台则用巨石垒成，上架着巨大的抛石机，能将数十斤重的石块抛射出百丈之外。主峰上，烽燧台已经竖起，一旦发现敌情，狼烟可在半个时辰内传遍天水；山泉与山溪旁，被士兵们挖掘出简易的蓄水池，确保战时水源不被切断。山脚下，关隘的地基已打好，工匠们正用糯米汁混合石灰，砌筑厚厚的石墙，墙前还埋了密密麻麻的尖木桩。

陇山深处，拓宽山路的民夫们挥汗如雨。原本仅供一人通行的小径，被拓宽至可容两匹战马并行；几处险峻的崖壁，被工匠们凿出了栈道；主峰上，指挥大营的轮廓已现，中军帐、斥候营、传令兵营房一应俱全；周边隘口也设置了烽燧暗哨和箭楼，确保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及时传至中枢。

轩辕谷内，更是一派忙碌景象。庄羽虽在养伤，却每日都到工坊查看进度。谷中溪流被改道，水流冲击着巨大的木制水轮，带动着旁边的锻锤上下起落——这是他根据轩辕古卷记载，结合工匠们的经验，造出的水力锻锤，比人力锻打效率提高了数倍。淬火槽旁，工匠们正按照古卷中“百炼淬火法”的记载，反复试验不同水温对刀身硬度的影响；密室里，几幅新绘制的兵器图谱摊在案上，上面标注着比老式轩辕刀更精妙的尺寸与纹路。

午后，齐寿山营地。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营地的宁静。梁宽带着三千名新招募的郡兵，抵达了营地。这些新兵大多是天水各县的青壮，虽未经训练，却个个身形结实，眼神里透着一股蛮劲。

“大公子！”梁宽翻身下马，抱拳道，“奉太守令，特将这三千新兵送至齐寿山，交由姜功曹训练！”

几乎同时，王列也带着一队官吏与粮车赶到。他见了庄凯，拱手道：“大公子，三万流民的安置方案已拟好，齐寿山下的五个村落已清空，田产、种子、过冬的粮草都已备齐，只待流民入住。”

庄凯连忙迎上前：“有劳王郡丞了。这些流民安置妥当，便是齐寿山最好的屏障。”

王列笑道：“份内之事，何足挂齿。我这就去安排，争取今日让流民们都住下。”他转身带着官吏，朝着山下行去，粮车的轱辘声在山路上格外清晰。

梁宽将新兵交给姜冏，又跟着庄凯查看了齐寿山的防御工事，忍不住赞道：“大公子好手段！有这等要塞，韩遂若敢来，定让他有来无回！”他指着关隘的石墙，“只是这墙基，若能再加深三尺，抗住攻城锤的撞击会更稳。”

庄凯眼睛一亮：“梁都尉所言极是！我即刻让人整改！”

梁宽见自己的建议被采纳，心中畅快，笑道：“新兵已交，我也该回冀县了，那边的防务还等着我呢。”

送走梁宽，庄凯站在校场边，抬头望向陇山与轩辕谷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韩遂的威胁仍在，但齐寿山的要塞、陇山的中枢、轩辕谷的工坊，以及这五千嗷嗷待哺的新兵，已让庄氏有了与之抗衡的底气。

厉兵秣马，只待来年开春。这场关乎天水存亡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